第172章(1/1)

    陆女士还真成功得到了江共鸣的股份。

    陆枭后来请南书熠江忆岑两人吃饭的时候,告诉他们关于陆女士和江共鸣的事。

    其实陆女士当年和江共鸣结婚,也是被逼无奈,陆女士当年单纯,被这个表面儒雅大方的男人给骗了,陆家人都劝她不要跟这个花言巧语的人在一起,毕竟门不当户不对,对方图的就是她们陆家的钱。

    两人结婚后,陆女士发现了江共鸣的真面目,他并不是表面那般儒雅有谈吐,他这个人非常封建自私,甚至还出轨,陆女士挣扎一番后,最后跟江共鸣离了婚,及时止损。

    江家和陆家的事也是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江忆岑和南书熠听听也就过去了,他们未来也不会再跟江家打交道。

    不知不觉,江忆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年,又冬天走到了春天。

    刚从饭店出来,迎面就是纷纷细雨,打伞便扰了江南特色美景,不打伞头发会湿,像是被小动物的舌头舔过似的。

    今天客流量大,饭店门口都是迎来送往的车辆,南书熠下班后来接他,为了少一点麻烦,他没让他的车开进去,便自己走出去。

    正要将手挡在头顶上跑出去,一把伞挡在他头顶。

    江忆岑侧头,惊喜道:“你没在车上呢?”

    南书熠:“下雨了,我猜你肯定没拿伞,就走过来了,走吧,江老板。”

    江老板主动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谢谢南先生。”

    南书熠眉眼都写着轻快。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一件接着一件,他都好久没有享受这种自由的气息,每天都担心江忆岑会不会被人绑架,只要一想到有人在背后盯着,他就紧张焦虑,那段时间都没有睡过几个好觉。

    好在,事情解决得很顺利,如今倒是也平静了许多。

    江忆岑上了车后,南书熠才收起了伞,坐到江忆岑身侧。

    江忆岑问南书熠:“后天就是清明节了吧?”

    南书熠点头:“嗯,我们今年要去俪市扫墓了。”

    江忆岑说:“要去的。”

    不过,他看向的是南书熠,欲言又止。

    南书熠多了解他:“有话就说,咱们之间不兴误会,也不兴恨海情天。”

    他还特意逗了江忆岑一下。

    江忆岑低低地说:“我还没见过你妈妈。”

    南书熠一顿,笑了下:“本来刚才想和你说明天带你去见我妈,去年是我不对,没有调整好情绪,别恼我,其实我恼的是自己。”

    江忆岑:“你还记得这一茬啊,我都快忘了。为什么要恼自己?”

    南书熠一直没有提他妈妈的事,他妈妈的死在他这里是他的痛,也是恨,恨自己,也恨他爸。

    当然,自从和江忆岑结婚后,他和他爸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他也渐渐地跟过去和解。

    在回家的路上,南书熠没有说,但夜晚,两人做完亲密的事之后,南书熠抱着江忆岑才缓缓道出他母亲的事。

    “我妈死于车祸。”

    “嗯?”江忆岑习惯性地捋着他刚吹干的头发,他本来就有点困意,听南书熠这么说又精神了一些。

    南书熠说:“我十岁那年,我爸妈答应带我去游乐园,我爸平时很忙,能陪我的时间很少,基本上都是妈妈陪我。”

    江忆岑:“然后呢?”

    南书熠:“可是临出发的那天早上,我爸却因为公司有事,在去游乐园的路上准备返回公司处理紧急事情。”

    江忆岑:“那你们还去游乐园了吗?”

    南书熠:“去了,毕竟这是常态,我们也没有想那么多,可是他走得急,却把公文包落在了我们的车上,我妈说里面是重要文件,不放心单独让司机送去公司,便让保姆阿姨先陪我进游乐园,随后再过来找我。”

    “可是那天,我从上午等到中午都没有见她来,后来保姆阿姨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地带着我离开了游乐园,去了医院。”

    “我当时年岁小,但不是傻子,我到了医院才知道我妈在送文件的路上出了严重的车祸,抢救了八个小时,之后在icu住了三天,一直昏迷没有清醒过,最终还是走了。”

    “打那天起我就恨我爸,我不怨他有工作,他不陪我也没有关系,可是那文件非要我妈送过去吗?如果他不出尔反尔,我妈就不会出车祸,我就不会失去我妈妈。”

    江忆岑心知这事只有南书熠自己跟自己和解,谁也不知道惊喜和意外哪个会先降临。

    不只是战争会将人带走,意外也会。

    南书熠本有愤懑,但捏着江忆岑的手时,他又冷静了下来:“幸好我遇到了你,否则我永远不会原谅我爸。”

    江忆岑轻声说:“你那会儿还那么小,正是需要母亲的时候,爸爸当时确实也很有事业心,不过,你妈妈愿意给爸爸送文件,说明她也是支持丈夫的事业心,希望你能看开点。”

    南书熠说:“嗯,老头子现在也老了,身体也大不如前,过年那会儿,我还看到阿姨给他染头发,原来他头发都白了一半了。这么多年,我也折腾够了,他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想过用时间弥补我,只是以前都被我拒绝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江忆岑不批判也不评价。

    江忆岑轻揉他的指尖说:“我们以后就过好我们的日子。”

    南书熠应了一声。

    他现在早就不纠结过去的事情了。

    ·

    清明节前后都是扫墓的时间,他们在清明节前一天来。

    出门前还是阴天,但出门后却出了太阳,气候适宜。

    南书熠的母亲葬在公墓里。

    下车后,他们需要走一小段路。

    江忆岑是头一回来,他手捧着一束百合花,南书熠说这是他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束。

    两人走的时候,墓前已经有了一束百合花,水果点心等祭品摆满了一排,甚至还有一杯红酒。

    墓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两人没有靠近,远远听见南安儒在说着什么。

    江忆岑看了看南书熠:“爸爸在那儿,我们要过去吗?”

    南书熠一直以为他爸结婚之后就会忘记他妈妈,但他好像没有忘记,并且每年都会前来拜祭。

    两人走近了一点,便听见南安儒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他开心,我也不求别的,我跟你说,咱们大儿媳是真不错,也不知道那个臭小子有没有带他来过,不过,这孩子这么别扭,估计还没给你介绍。”

    “那孩子很不错,人很懂礼,臭小子和他结婚后人都变得特别上进,精气神都不一样了,也懂得替别人考虑,前段时间还一起协助警察破获一个大案,那孩子主动帮忙,太惊险了。”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差点把我心脏病都吓出来。你说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没轻没重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这些做长辈多难过,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们有能力,我也放心将南远交给他们去打理。”

    说到这儿,南书熠走上前:“真的要交给我们打理?在我妈面前就知道给我们压力。”

    南安儒听到南书熠的声音突然蹦出来,吓了一跳,回头瞪了南书熠一眼。

    “你这臭小子,我跟你妈说几句话怎么了,南远以后本来也要交给你们,我都六十了,该退休了。”

    江忆岑避免他们再杠下去,笑道:“爸爸,我来看看妈妈。”

    南安儒指了指南书熠:“不孝子,现在才带忆岑来看你妈妈。”

    南书熠自知理亏,将自己提着祭品一一拿了出来。

    “我这不是带他来了。”

    江忆岑听着父子你来我往的互怼,还挺有意思的。

    南安儒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便却旁边拜祭其他先人:“等会拜完你妈来找我,我带忆岑去见见其他的长辈。”

    江忆岑看向墓碑上的照片,大约是换了新的,照片中的女士笑得温柔和平,她很漂亮,生前一定是一个温柔的大美人。

    南书熠放好祭品后,拿出他妈妈生前最喜欢的巧克力慕斯蛋糕,这是他早上五点起来做的。

    “妈,这是我伴侣,他叫江忆岑。”

    “我们结婚一年了,我现在很幸福,你不用担心我。”

    江忆岑将花束放在墓碑前:“妈妈,您好,我是忆岑,很抱歉这么晚才来看您,希望您莫介意。”

    南书熠取出两个杯子,倒上酒,其中一杯交给了江忆岑。

    他们同时将杯子洒在墓前。

    南书熠:“妈,我和忆岑敬您。”

    两人从南妈妈的墓出来后,便去找南安儒。

    姚梦荨和南书棋也在,经过一年多的相处,南书棋已经和江忆岑当上朋友了,平时有什么事情都爱找他聊。

    “忆岑哥!”

    南书棋一见到人立即就冲向江忆岑,这小子比去年胖了些,像个炮弹一样抱住江忆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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