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两人对视一眼，相似却不同的蓝色眼眸，好像在隔着时空对话。莉齐娅忍不住想，果然百年前后人们的烦恼都是一样的呢，这是不是在说明这个社会没什么进步。
他一压帽子，恢复了正常的语调，“是的，在第一皇家龙骑兵团服役，军衔少尉。小姐。”
亨利莱克装模作样地提直了腰板，即使他的腰板一直很直，用着夸张的措辞，“当然，小姐，我现在应该很荣誉地说出我的部队番号以及军衔。是这样吗？”
“在我从牛津大学，那个美好的象牙塔毕业后，我的父亲给了我两个选择。”莱克看向洒向阳光的湖面，莉齐娅从他眼中看到了一种平静，以及平静下暗藏的波涛汹涌。
男一父亲很有控制欲，很在乎地位财富，只买了少尉军衔也是怕上校之类的有足够收入，他儿子会脱离掌控。
（懒得找太多资料了，那时候大学本科好像没太细分专业，会说学什么拉丁文希腊文之类的学科，拿到文学/神学学士学位，如果想要深造可以读硕士，比如詹姆斯布朗就是从格雷律师学院毕业）
莱克先生扬着嘴唇，“多么令人伤心啊，小姐，我想我明天就要把军装穿来了，以期扭转我在您心中可怜的印象。”
“我明白，先生。”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能低声道，“这就像我的婚姻一样。”
她终于开口问了，“先生，您在大学学的是什么呢？”
莉齐娅毫不客气。
“那要感谢在我身边的这位先生。”莉齐娅眨着眼，“另外，礼尚往来，先生，您的马也骑得很好，居然能追得上我。”
只要付得起学费，贵族/乡绅阶级的很好拿到牛剑学位的，就是培养这层阶级的一个必经流程
他看着莉齐娅的漂亮眼瞳。她并未有什么变化，只是多了一点惊讶与好奇，“难以置信，先生，您看起来可不像军官。”
另因为当时社会风气博雅教育的流行，牛津的还是挺狭隘的只侧重于古典学，所以很多人会选择去游学
“所以先生，您确实，本该成为一名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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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齐娅没有接他的玩笑，只是严肃地看着，抿着漂亮的嘴唇，最后缓缓地摇着头，“先生，您读过很多书，而且有种谦卑的态度，始终在生活中保持思考，我以为您会是一位学者。”
我榜单没赶完，完蛋啦，不过没事正好这周攒个存稿
莱克先生微笑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把心中的秘密一连地吐露而出。
她很能理解，她上大学后也做过，这种背弃一切的感觉令人着迷，但是无法走到底，无法继续。
莉齐娅很能理解，不是每个父亲都像约翰爵士那样宽容，她之前的父亲就是，非常的固执己见，想要安排好每个子女的人生轨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庭，他们就应该奉献给家族。
亨利莱克看了她一眼，缓缓说，“我的父亲一开始想让我选择神学或者法律，但是老实说，那时候我就不太听话，最后我选择了历史，他想也许什么专业，出来都是可以从政的，毕竟这更看出身而并非真的学了什么，于是他答应了。”
亨利莱克尽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使得话题和气氛显得没那么沉重。
当时牛津的教育偏向于古典语言和文学，像是爱德华费尔就是接受的这种传统贵族教育，历史和法律、自然科学等实用性的难登大雅之堂，所以莱克学科侧重上也有偏向于新潮叛逆的一方面
他们都生活在父权制的阴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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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从政，一个是参军。”他说出了这个事实。莉齐娅不意外，次子们的职业往往只有这些，律师牧师什么的，其他的就……不够体面了。这也是确保他们继承不了财产的情况下，阶级不滑落太狠的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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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您的夸赞，小姐，接下来我是不是该夸夸其谈，开启骑马时的话题？”
“所以我就选择了参军。我的少尉军衔，我想小姐您肯定了解，是买来的，并非我自己建立的功勋。”亨利莱克十分坦然，莉齐娅也能感觉到他不是很能接受这个职业，但他却是会为了这个去学习训练，有一种旁人都没有的责任感。
“我的兄长，我想我跟您提过他，亚历山大，他选择了从政。我父亲以为我的选择会是这个，他的意愿也是，但是很不幸，我违背了。”莉齐娅看到他的眼中有种隐秘的快感。
他点点头，那双灰蓝色眼瞳中，莫名多了几分莉齐娅看不懂的情绪，“您说的对，小姐，我该成为一名学者。”他低头笑着，莉齐娅觉得他有些难过。
历史？莉齐娅想着她刚才不经意的话语，那无疑中戳到了莱克先生的痛处。
所以这周估计会更四千字，下周正常更新。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还是亨利莱克开口道，“小姐，我是家族的次子，必须得选择合适的一门职业。我父亲，我很尊敬他，但我不得不说他是个自我意愿很强的人，他总希望子女按照他安排的路径，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也许我们该接着刚才的聊聊，毕竟我们还没聊到文学。”莉齐娅笑着，转而道，“但是先生，请容许我是一位普通的小姐，再怎么样也对您的职业有些好奇。先生，您是位骑兵吗？”
亨利莱克收起了笑容，他的玩笑一向只为了让社交更愉快，涉及到严肃的话题，他也会变得从容正经起来。
莉齐娅最后也没选择叛逆，她并不是软弱，只是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她离不开优渥体面的生活，她永远只会在乎她自己。她永远无法背弃自己的家族，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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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是我的梦想。”莱克先生挑着眉，他眼中片刻的悲伤，现在却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