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1/2)

    卡文迪许先生不欢迎任何来包厢打扰的人。

    他也懒得跟在场的人打招呼。

    今晚还有其他不少聚会。

    在这的人没什么相熟的。

    音乐厅不比歌剧院,没有那么多社交的需要。

    莉齐娅得以安安静静地看完。

    中间休息了一次。

    是贝多芬的第三,第五,第六交响曲,以英雄,命运,田园为人们所熟知。

    很经典了,不会出错。

    莉齐娅有点怀念后世的那些。

    勃拉姆斯,舒曼,马勒,柴可夫斯基,拉赫玛尼诺夫。

    可惜现在再也听不到了。

    如果她稍微活长一点?

    钢琴曲她还能自己弹弹,交响乐,唉。

    没事,舒伯特的快能听到了。

    跟协奏曲不同,能从上俯视整个交响乐队还不错。有种直冲云霄的感觉。

    她买的票是池座的单号前排,能近距离欣赏一提二提,真可惜。

    虽然她个人更喜欢看指挥家的演出细节。

    下次再遇到这么正式的音乐会很难了。

    乐团确实很顶尖,她听得耳朵尤其舒适。

    她很高兴卡文迪许先生的邀请,让她没错过这场。

    人手拿着这场音乐会的曲目名单。

    上半场是英雄。

    休息室去了大厅,她看着外面的夜色。

    想起上次也是在汉诺威广场。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下了雨,看不到什么星星。

    她甚至都觉得他不会回伦敦了。

    这几天过的很充实,一下又怅然若失起来。

    她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想出格写信也寄不出去。

    下半场命运,田园。

    有贝多芬在,显然不会听睡着。

    在这个缺乏情感的古典主义时代,她对贝多芬的喜好不免地上了一个层级。

    结束的乐团致谢和鼓掌后。

    今晚的娱乐到此为止。

    莉齐娅习惯了伦敦忙碌的生活。每天就算什么都不干也至少有一次聚会。

    她拥着狐裘,提了下长裙,跟身边人说着话。

    卡文迪许先生约好了几天后的一场歌剧。

    在考文特花园的皇家歌剧院,是费加罗的婚礼。

    当然是在他的包厢,到时他姑姑也在。

    一路寒暄客套着,跟出来认识的人说话,点头致意。

    莉齐娅觉得有些疲惫,没有跟乐团指挥说说话的意思。

    反正他们会呆够两个月。

    她就不信两个月莱克还不回来,她看不上一场音乐会!

    包厢里的人能从一楼的长廊出去。

    于是她恰好看到了从池座上起身的一个身影。

    他穿着深色礼服,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笑意。

    年轻活跃。黑发尤其浓重,绿眼睛发着亮。

    他一副高兴的模样,现在还没回过神。

    莉齐娅想起送出去的那两张票。

    旁边那个想是他的朋友。

    黑眼睛高鼻子,头发偏棕。

    他们交谈着,等着去跟指挥致谢。

    詹姆斯布朗偏过头,正巧瞧见拥簇在一堆锦衣华服中,最出挑的那一个倩影。

    脖颈上的配饰在灯光下璀璨夺目,却比不上那对眼眸的光辉。

    蓝色,浓郁显著的蓝色。

    她被一尘不染的雪白毛皮拥住脖颈,头发是挽起的浅金色,灿烂流动。

    她矜漠地收回目光。

    他一时怔住,仰望着她。

    她身边的男士看了过来,紧皱着眉。

    他有着相似的蓝眼睛,更深点,面容俊美,同样出众。

    他从上往下,高高地俯视着。

    没有波动,那是一种毫不在乎,不会留意的举动。

    他们交谈,她侧过脸,露出一段白皙柔美的脖颈,听他说话。

    他也不再看。

    一行人就这么走远了。

    卡文迪许先生喜欢好看的人。

    但眼前这人,用这种憧憬的神情,望着他的女伴,还是让他十足反感。

    一个下等人。

    不属于上流社会的(upper css)的都是下等人(lower css),理所当然。

    这只是个客观的称谓。

    “你认识他吗?”

    注意到后他发了问。

    “不。”她淡淡地说,抬起下巴。

    卡文迪许先生伸出手,他们离开,从未放在心上。

    ……

    “你在看什么?”乔伊先生问道。

    他对音乐没太多鉴赏力。

    但不得不说很和谐,他听得快睡着了。

    想来不差。

    注意到他看的是往上长廊那个方向后,一笑拍拍他肩膀,

    “不要着急,布朗,等你三四十岁,昧着良心多打点财产权方面的诉讼,加上个有钱的老丈人,你也能站在那。”

    他语气带着嘲讽。

    詹姆斯布朗回过头,冲他笑笑。

    乔伊先生虽然愤世嫉俗,但早已接受了他的命运。

    如果他想得到舅舅的财产,那就必须当上大律师。最好能回都柏林在法庭出任法官。

    而且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最关键是娶个富有的妻子,一两万的陪嫁才能保证婚后的收入。

    他刚成年时候,因为在伦敦鬼混被打发去了乡下,和个穷牧师的女儿结识,但那女孩身无分文,连一千镑都没有。

    他那位大法官舅舅当然不同意。

    如果他要结婚,那么他会停止资助,他要中断学业回到爱尔兰,去赡养他那一大家子。

    他会失去他的前途,并被剥夺财产权。

    他们一开始毫无畏惧,他觉得当个事务律师也没什么,于是选择私奔。

    两个年轻人无所畏惧,以为爱能抵挡一切。但再半路上突然意识到现实,选择分开。

    那女孩后面嫁给了当地一位乡绅。年入两千镑能给她富裕的生活。

    乔伊先生大醉伶仃的时候,总会说,

    “永远不要在你毫无能力的时候,爱上什么人,因为爱是最不牢固的东西。”

    他父母亲就是出于爱结合,过着贫穷的生活。

    到他在这个前车之鉴面前,做出了更理智的选择。

    但不管怎么样,人总是忍不住去想另一种可能。

    由此他嘴上鄙夷的不管多厉害。

    其实私下里学得比谁都要刻苦。

    他想尽快地出人头地。

    “不同阶层的人没法在一块的。”乔伊先生戴上帽子,突然说。

    “我总觉得你有什么秘密,布朗。但是你想想,那上面的人一身衣服就是我们一年的学费生活费。怎么会有可能呢?”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