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斩龙(2/2)

    宋英暂且不论，甲刚刚出现也不明底细，但老乙在先帝时期，便和贾公公一起担任天子近卫，若是能被收买，凭什么能当天子近卫？

    “嗡——”

    无凭无据说北齐左亲王集结兵马，便调前线将士回三千里外的老家，和瞎扯淡没区别。而且即便是真的又如何？肃王麾下还有十五万精兵，难不成还守不住西凉？

    “是秘卫老乙，和缉侦司宋英。”

    但解释就是解释，哪怕再牵强，龙椅上的天子说出口，朝臣就不好质疑。毕竟宋英也好，甲乙也罢，只是皇城禁卫，放在朝堂上更是无关紧要的小喽喽，和殿外的金瓜武士没区别。皇帝说这三人投了敌刺杀，群臣总不能直言人是皇帝安排的。

    “真是荒唐，将帅在前线血战，后方家眷竟能遭刺客袭杀，若是事情传出去，边关将士谁还有心思打仗？”

    关鸿卓不知道内情，但知道肯定和圣上撇不开关系，为了个圣上打掩护，开口质疑道：

    许不令对于宋暨的明目张胆说瞎话，丝毫不意外，他只需要朝臣知道这事儿即可，不需要宋暨解释。

    满朝文武安静下来，抬眼看向宋暨，等待宋暨的答复。

    其实能站在朝廷前排的，都知晓宋暨让许不令撤军，只是因为害怕许家兵权太重，日后骑虎难下罢了。

    宋暨脸色也露出几分惊异，扫了两个人头一眼，沉声道：

    宋暨轻轻摩挲手指，询问道：

    “这两人既然投敌，为何不直接去刺杀许世子，反而对世子家眷动手？”

    但这个理由，显然没法敞开了说，因为许家现在还没反，也从未表露出过反意。

    关鸿卓站起身来，稍显犹豫，看了看旁边的许不令，才轻声道：

    群臣听闻此言，眼中也显出几分怒意，陆承安开口道：

    萧楚杨脸色微沉，眼中带着些许担忧：

    甲乙丙丁四名暗卫，是天子最后的一道屏障，被身边最信任的护卫刺杀，宋暨是怎么活下来的？

    太尉关鸿卓见太极殿中安静得有些诡异，犹豫了下，上前蹲下身，打开包裹看了眼，虽然没看到亲弟弟的头颅稍微松了口气，但看清血淋淋的人头是谁后，脸色又是微惊，抬眼看了下宋暨。

    宋暨听着朝臣言语，眼神依旧平淡，不过摩挲愈来愈快的手指，已经显现出了心里的愤怒。

    “前些时日，缉侦司传来线报，北齐左亲王姜驽，秘密集结兵马数万，意图不明；楚地已经暂且安稳，为防西凉有失，调遣兵马回援。这些朕在圣旨上已经说过，许爱卿，有异议？”

    许不令待群臣讨论片刻后，看着两个人头，继续道：

    “谢殿下关心，臣前日在襄阳苦战，这两人乘机潜入南阳，刺杀臣的家眷，所幸家中有高手坐镇，只死了十几个护卫丫鬟，妻妾虽受了伤，但暂时性命无忧。”

    “萧绮可安然无恙？”

    宋暨知道身边暗卫的行事风格，不可能自作主张，许不令这是明目张胆的栽赃。

    杀许不令家眷有个屁用，杀干净了，许家该干啥还不是照样干啥，除了激怒许家还有半点好处？

    话语一出，太极殿内嘈杂声四起。

    许不令抬眼看向宋暨，朗声道：

    他们还以为是宋暨派人刺杀许不令，没想到是冲着家眷去的，这是……脑壳有水？

    许不令抬起头来，看向宋暨：

    天子宋暨，知道这两颗人头是谁，心中有滔天怒火，脸上却云淡风轻。

    “谁的人头？”

    群臣皆是迎合，痛骂北齐无耻，但这番话真正是骂给谁听的，三公九卿都明白。

    三公九卿眉头紧蹙，看向了宋暨。

    “……”

    “被刺客所伤，至今昏迷不醒。”

    群臣先是疑惑许不令为什么杀了皇帝的亲信，继而又震惊皇帝的亲信，竟然有机会被许不令杀死。

    朝臣暗暗摇头，他们早听过这解释，可这算个屁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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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时日宫中失火，秘卫里应外合行刺朕，事后几人失踪，朕正在派人追查，不曾想已经在许爱卿手中伏法。这些秘卫恐怕已经被北齐贼子买通，难不成，他们对许爱卿也动了手？”

    宋暨面对许不令的质问，只是平淡道：

    “既然这俩人，圣上说是投敌被收买，臣也不再多说。前些时日，圣上下旨，命西凉步卒回防西凉，命臣待在南阳坐镇后方。臣百思不得其解，特来长安，询问圣上，臣领兵以来，可有失职之处？”

    可知晓又如何？这种事不可能放在台面上讲道理，既然派去的死士成了证据，那宋暨有一百张嘴，也不可能为此辩护一句。

    许不令偏过头来，看向关鸿卓：

    宋暨明目张胆的瞎扯淡，满朝文武皆是蹙眉，无一人信这解释。

    朝臣听见这话，眼皮都是一跳。

    “因为这俩受人指使的刺客，打不过我。关太尉，这个解释，够不够？”

    “臣自然有异议。江南去年洪灾，拖到今年尚无人赈灾，致使江南流民千里，无数百姓被反贼裹挟成为叛军，每天都有成百上千人饿死荒野。

    余下臣子都是皱着眉，不明所以。

    许不令刚从前线赶回来，提着宫中秘卫的人头，只能说明……

    关鸿业顿时语塞，想了想，默默退到了一边。

    他只下令杀见不得光的崔小婉，根本没让死士动许不令家眷；因为崔小婉本就是死人，即便被刺杀，许不令也无法拿其做文章，杀其他人则是吃力不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