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对爱人才会有独占欲(2/2)
青石阶上落英铺地,三三两两的有情人手挽着手下山,与拾级而上的两人擦肩而过。
“阿沅,阿檀姐姐避世,你若是信得过,有什么烦心事大可同她讲讲。”姜锦慈温声道。
“小木头,独占欲,可是只对爱人才会有的啊。”
因为她最爱阿爹阿娘了。
为何只对爱人才会有独占欲呢?
半下午的日光已透出金黄,为之镀上一层柔软的光晕。
“好阿沅,擦擦眼泪。”姜锦慈搂过她,以绢帕拭着她泪珠,“我讨厌他。我都想替你骂他。”
“那日朝瑜公主问起时,我终于察觉,我不能再如昔时那般介绍他,那声‘哥哥’也不能在生人面前唤出口了。”祝沅眼眶微红,小声,“我就觉着好难受。”
“姓卫,保卫的卫,卫疏檀。”姜锦慈替她补充道。
她是个好特别的女郎。因着缠绵病榻,身形消瘦,面色与唇色皆是苍白的,可唇畔却一直弯着清浅温柔的笑弧,不知怎的,会让她想起高悬的弯月。
当然爱了。
祝沅盯着榻边盛放的白玉兰想了会儿,又抱着衾被从榻上坐起来,恍然大悟。
仅个人想法,不再上升任何高度。阿檀这句话有很大的引导珍珍的成分在,写这个主要是为了写爱人哥哥orz
她一眼就喜欢上她,也不由地弯起了唇,学姜锦慈那般唤她:“阿檀姐姐安好。”
“其实他有好多妹妹,都是比我更亲厚的妹妹。”她哽咽着望向姜锦慈与卫疏檀,“可是我只有他一个哥哥,我不愿将他的心分给旁人……”
所以如果爸爸妈妈可以做到这样,我觉得老大也不会觉得“老二抢走了我的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必须只能爱我的想法,这也就是我最后一段写的“独占欲只对爱人才会有”,因为恋人之间的爱是不能对第三者分享的。
唯有最后一句,翻来覆去都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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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锦慈领着祝沅,在一座偏僻的院落前停下脚步,屈指叩门。
作者有话说:
祝沅眼里还汪着泪,却未再落下了,怔然望着卫疏檀。
祝沅点点头,悄悄打量着卫疏檀。
她是家中独女,先前祝濯将来府中时,她也不高兴过一阵子呢。
阿檀:事有蹊跷,推波助澜(吃瓜g)
“其实我一直知晓,我们毫无血缘关系。与他在京重逢后,我以为一切都会如先前在洋州那般……”
所以她对哥哥有这般的独占欲,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世上有太多身不由己之事,一纸虚名,锁得住人,可锁不住心。”卫疏檀轻叹息了声,“你与其去想他那些名义上比你亲厚的妹妹,不如去想,他待她们,可有待你一半的用心?”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掉漆的院门徐徐敞开,白裙少女音色泠泠如寒泉:“请。”
“我知晓,他没错,公主们更没错,可我就是好小气,好难受……”
阿慈:害珍珍难过,贱不喽嗖的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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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从不会因着分享而变少。”
那她爱哥哥么?
她爱阿爹阿娘,阿爹阿娘都是人,那也是爱人嘛。
她不愿阿爹阿娘的心分给旁人,只想阿爹阿娘的心在自己一人这里。
其实珍珍现在的心理可能有点像独生女突然有二胎了,但她发现甚至还有34567胎(不恰当的话狗头保命,就是那种不想和人分享哥哥的感觉)
清脆平稳的木鱼敲击声里,她徐缓将婚宴之事与心中所想娓娓道来。
仁姝寺是京都求姻缘的名寺,阶前山桃恰逢盛放之时,朵朵堆叠,粉白如云。
她素日在书院时,沈泽谦也要上朝,一同的休沐日,他一直在陪她。
祝沅小口抿了下杯中水。温热,带着玉兰花瓣清淡的香,莫名使人心境祥和。
“阿檀姐姐,我带了友人来,你可看好你的大猫儿,莫叫小娘子受惊。”她笑着提醒屋内的女郎。
他待她那样好,她能感觉到。
卫疏檀的话,祝沅理解了一大半。
在石桌前落了座,她为二人分别倒了白水,淡声:“病体支离,饮不得茶,将就。”
“皇室与世家的血脉枝繁叶茂,半个京城都是亲戚,你可见人人都亲厚么?”
祝沅吸了吸鼻子,顷刻间就能给出否定的答案来。
“疏檀,‘檀板一声莺起速,山影穿疏木「1」’二字。”
二编:我认为的“爱不会因着分享而变少”,是指亲人之间类似这种“你更爱爸爸还是更爱妈妈”的感觉,如果是一个会爱人的人,那ta应该做到让爱的人心里觉得“你同样有珍爱的人,可你待我和之前一样好”。
“阿檀姐姐,这是我在书院新结识的友人,名唤祝沅,沅芷澧兰的沅,洋州人。”姜锦慈习以为常,对她介绍道。
“还有啊,”卫疏檀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你这种不愿叫他的心分给旁人的想法,叫做独占欲。”
卫疏檀抿了口茶,温声:“你更没有什么错。”
「1」出自【宋】毛滂《醉花阴·孙守席上次会宗韵》
因为哥哥,也是她的爱人啊!
好似有一声极轻的应答被春风吹散,可汤药的苦涩之味却并未随之散去。
比如说家里有了二胎,优秀的爸爸妈妈其实不应该让老大感受到“爸爸妈妈突然不疼我了,他们眼里只有老二了”,而只会是发现,有了老二,爸爸妈妈还是和以前一样疼爱我,而老二慢慢也会爱我,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人爱我。
“就是,那个裴婉静不也是他表妹嘛,该骂的不是一样骂。”姜锦慈认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