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3)

    卫娴问道：“你怎么还没回府？”

    燕崇这话说着信誓旦旦，卫娴和燕崇对视时，他的眼里还带着些许笑意，似是想让卫娴信任他，有一瞬间，卫娴仿佛幻视了在村里的那个少年。

    卫娴看了一眼窗外，只见虽然地上的积雪被宫人铲的还算干净，但天依旧阴沉，应该还有些冷，卫娴问道他：“你不是在发烧，这么冷的天，怎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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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二人还没刚走出没两步，却看到不远处有两个女子正说着话，看穿着像是宫内品级不高的嫔妃，二人正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但二人聊的投入，谁也没注意到卫娴和燕崇。

    卫娴看着她们，开口道：“真是不巧，我就是方才二位娘娘说得那个村妇。”

    燕崇看向那两个妃子，唇边挂着一抹笑，说道：“二位娘娘，家姐是奉圣上旨意来宫中养病的。二位娘娘言语间这般不敬，是对圣上的旨意不满吗？”

    燕崇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臣是宁国公府的公子，虽然二位娘娘可能不认识臣，但臣做事的手段，二位娘娘若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于是卫娴推了推燕崇，闷声说道：“我困了，要睡了。”

    卫娴一时语塞，但还是说道：“我只是让你回府里。”

    可直至卫娴走到床前，燕崇也依旧没有走动，卫娴转过身，只见燕崇低下头，一副失落的模样，他说道：“阿姐，你就这么讨厌我了吗我方才做了那些，现在转眼阿姐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让我走了。”

    其实燕崇之所以能花大把时间陪着卫娴，不仅是因为怕卫娴在宫里有个三长两短，或是和别人接触多了，就和他离了心，更是因为他在国公府里的事情都差不多忙完了，现下连敬山的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掀不起什么风浪，等他一倒下，府里便没人能碍他的眼了。

    卫娴一愣，她偏头一看，只见燕崇仍站在床边，眼睛含着笑，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燕崇却笑了笑，说道：“没事，我都知道的阿姐，阿姐若非讨极了我，昨日又怎会一声不吭的离开我呢？”但燕崇似乎并没有计较，而是走进了卫娴，又说道，“不过好在阿姐昨日离开没有受到什么伤害，阿姐别怕，我肯定会保护好阿姐的。”

    听到这话，燕崇也没多纠缠，便乖乖起了身，给卫娴铺好床后，站在卫娴身边，看着卫娴睡了过去。

    卫娴犹豫了一下，还是起了身，毕竟这炭火确实大了些，长久待在寝殿是让人有些头晕。

    燕崇却坐在了卫娴的床边，轻声说道：“阿姐就是我要忙的事情啊，毕竟我当时回国公府就是为了阿姐，阿姐忘了？”

    但很快，卫娴收回了目光，告诉自己早已物是人非，时过境迁，不能再次对他心软了。

    只听燕崇说道：“圣上，阿姐养病时作息需要十分规律，现在已快到午时，该歇晌了。若错过了时辰，心脉不稳，气血也容易瘀滞，那这些日子的调理就前功尽弃了。”

    听到卫娴关心他，燕崇唇角不自觉弯了弯，他顿了顿，又说道：“我是有些烧，但我晚些时候从宫中回府也要走啊，况且找阿姐找了一整夜，也不差这几步路了。”

    圣上皱了皱眉，看向卫娴：“果真如此？”

    她们二人不过是低阶嫔妃，也听闻过前些日子墙倒众人推的国公府最近也不知为何突然圣眷正隆，听到这个身份，二人哪里还敢多言。她们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毕竟在卫娴的记忆里，燕崇在国公府时总是有很多事情要忙，每天只有晚上才能回院子里和她带上一会，就算没什么忙的，他病成这样，也总要回去养病吃药，一直照看着她像什么话。

    直到卫娴再醒来时，她刚刚睁眼，意识还模糊着，便听到床边有一道声音传来：“阿姐醒了？可要喝些水吗？”

    半晌，她垂下眼，轻轻点了点头。

    圣上说着，又站起来朝卫娴的方向走了几步，他眉眼间流露出几分怀念，似是还想要同卫娴说些什么关切的话语。可一旁的燕崇却忽然咳了一声，让圣上的脚步不由顿了下。

    他顿了顿，目光在二人脸上慢慢扫过，又说道：“如果我没记错，二位是赵侍郎和钱御史家的千金吧？赵侍郎上个月还因贪污被圣上降了级，钱御史的公子在国子监也不怎么安分。二位娘娘在宫中，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二人还没说话，燕崇便走上前半步，将卫娴挡在身后。

    只听那个嫔妃掩唇笑道：“我听圣上身边的太监说，那女子不过是个村妇，常年长于山野，估计连规矩礼数都不动，大字也不识一个。她被圣上看上只是因为和昔日那郑妃娘娘有几分相似，但就凭一个村妇还想效仿那位得宠的郑妃娘娘？我看呐，圣上不过只是图个一时新鲜，怕是过个几天就对她没兴趣了。”

    其中一个嫔妃说道：“听闻今日圣上让一个女子入宫了，但还没给封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两位嫔妃听燕崇这么一说，脸上微变，但到底看燕崇有些眼生，心里又有些不平，其中一个嫔妃大着胆子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敢指点我们。”

    说罢后，圣上看了燕崇一眼，才转身出了殿门，太监们鱼贯跟上，殿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卫娴在燕崇的帮助下换好了衣服后，二人一前一后出了殿门。这里离后宫近，偶尔有几个宫女路过，看着他们的眼神带着几分好奇。

    燕崇又说道：“阿姐睡好了？要不要出去走走？这屋里的碳烧的旺，烟气太重，总闷在殿里也不好。”

    其实卫娴并不觉得村妇有什么，她自己也早巴不得远离这是非之地，回到那个虽然清苦却自在的小院里，可两个妃子听到卫娴这么说，脸色一变，只听卫娴又说道：“既然二位娘娘这么不待见我，不妨帮我出出主意，怎么才能让陛下放我出宫？”

    二人边说边走着，离卫娴和燕崇越来越近，二人余光瞟见了不远处的他们，终于扭过头来看了一眼，或许是见他们眼生，其中一个妃嫔问道：“你们是何人？怎么在此处？”

    卫娴犹豫了一下。她看着燕崇直勾勾看着她的目光，知道他是想借故支走圣上。

    卫娴走到床边，看着还在殿内的燕崇，抿了抿唇，说道：“中午了，这里也没你歇息的地方，你先走吧。”

    圣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顺着卫娴的话语说道：“既然如此，那朕就不打扰你了。你且好生养着，朕改日再来看你。”

    听到这话可能是在说她，卫娴脚步一顿，可另一个嫔妃的话，却让卫娴皱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