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013 初吻是在什么时候？(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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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可芩却一脸平静道：“还没有结束。”
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明天上午，你自己去派出所自首。”
她后悔了。
王晓彤看向他，眼泪终于涌了出来。
“我很羡慕你。你明明有着这么一张出众的脸，却从不社交，整天泡在图书馆里，既然如此，不如借给我……”
不知道是谁起哄说了一句：“原谅他！”
“一开始，我只是用你的照片当头像，享受被人夸好看的感觉。后来有人主动加我，给我点奶茶、点外卖，说喜欢我。刚开始我有些害怕，渐渐地就迷失了。再后来，我就用你的照片网恋，那些人出手都很大方，几乎有求必应。”
王晓彤跌坐在椅子上，垂下头，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我从小长得不好看，班上男生给我起外号叫‘猪妹’。我跟我爸妈说起这件事，他们只说‘你好好学习就行，管别人说什么’。于是，我拼命学习，考上好大学，以为换个环境就会好。可导师还是选择了最漂亮的那一位，原来，无论我多么努力，最后还是因为长相身材被忽略。”
王晓彤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想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
江时屿站在操场正中间，举起喇叭。
汪春月激动地抱住曾可芩，“太好了！终于结束了！咱们等会去唱k吧！”
他转过身，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不到十分钟又出现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喇叭。
王晓彤抬起头，痴恋的看向曾可芩的脸，从额头落到下颚。
她一步一步走向那道高挑的身影，抬起头，“还差你的道歉。”
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下。
方雨和刘影附和道：“好啊，我来预约房间！”
江时屿到没有多少意外，轻笑一声，挑眉：“那你想我怎么道歉？”
不应该一时冲动让他道歉，刚想转身离开，胳膊却被人拽住。
过了许久，她哑着嗓子道：“我自首。”
她咬紧嘴唇，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这个世界的规则很简单，只要你长得漂亮，就有人捧，你长得丑，连呼吸都是错的。”
“这个世界不是只有漂亮才能被接纳。你被霸凌、被嘲笑、被忽略都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些人，你可以恨他们，可以不原谅他们。但你选择去骗人，那就是你的错。”
柯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也没那么夸张，只是不小心喝多了。”
从警局出来，已经是下午。
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缓缓散开，一束夕阳穿过云层将整个大地染成了橘红色。
她突然尖叫一声，制止住曾可芩接下来的话，双手捂住脸：“我跟你们谈。”
操场上的人纷纷停下脚步，驻足张望。
曾可芩皱着眉，似乎很为难的模样。
曾可芩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自首。按照刑法，全额退赃 ，获取受害人谅解，判1年至 2年还有可能缓刑。若你不自首，只要被害者报警，你将面对的是3至5年有期徒刑。与其提心吊胆度过每一天，不如改过自新，重新开始。”
周围的人见没热闹可看，渐渐散去。
曾可芩皱眉，避开她灼热的视线：“所以，你就盗用了我的照片？”
“我要你当着全校人的面，证明我的清白。”
曾可芩反而不慌不忙地看向那些人，“请大家帮我们作证，记录全程。我叫曾可芩是j大法学系的学生，这位女生叫王晓彤，她盗用我的……”
汪春月张了张嘴，想安慰，却被刘影拉住。
江时屿看着王晓彤，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既然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
随即整个操场全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原谅他。
“什么情况？”
“确定。”
曾可芩抬起头，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夕阳的余辉落在他眼里，泛起一层琥铂色的柔光。
她抬起那张精致得不自然的脸，露出嘲讽地笑容：“你知道吗？因为你这张脸，那些人就算知道被骗也心甘情愿。既然如此，我就用那些钱整容，双眼皮、隆鼻、抽脂……这些过程特别痛苦，但每次看到自己变漂亮一点点，我就觉得值得，终于能被世界接纳了。”
“后来我迷上了网络。在网上，没人知道我的长相。我声音好听，又会拍照，慢慢有了粉丝。他们夸我人美声甜，长的一定很漂亮……我从来没有反驳过，因为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太好了！没想到有人扒出了我的照片。那些大献殷勤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有一个还专门发私信骂我，说‘长成这b样，也好意思装女神’。”
“我叫江时屿，美术系大四。前段时间，因为我的误解，对法学系大三的曾可芩同学造成了巨大的困扰。我今天在这里，正式向她道歉。”
曾可芩突然开口：“你错了。”
曾可芩指向站在后面的柯瑞。
空气里陷入一片沉寂。
王晓彤的嘴唇抖动了一下。
江时屿走近一步，缓缓俯下身，“你确定？”
王晓彤抬眼看她。
王晓彤最后的防线崩溃了。
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接、受。”
“对不起。我，我会把钱还给他们的，求求你们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去打工、摄影……”
“这里就有一个，因为你的欺骗胃出血住院，差点丧命。”
“够了！”
“好。”
最后五个字说得超大力，在操场上回荡了很久很久。
曾可芩站在不远处，感觉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自己身上，脸猛地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惜，她失策了。
江时屿将她拉到操场正中间，面对面站定，大声呐喊——
王晓彤神情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抓住曾可芩的胳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还年轻，不想坐牢！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对不起！我不应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怀疑你，不该用那种态度对你。是我不够成熟，无形中给你带来了伤害。以后再也不会了，请你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