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组队(2/3)

    李迟舒被烟呛了一口,皱着眉头发出一阵咳嗽,大量的冷风顺着呼吸灌进他的喉腔,他暂时无法再去思考自己过去那些生活的意义,而是近乎自虐地又一次把烟放进口中,逼迫自己吸了第二口烟。

    就在几个班的人在下了课以后蜂拥奔向学校二手书店对着那堆原本该在下学期才被疯抢的arcgis教科书下手时,造价班眼尖的人先把这东西认了出来。

    工作量太大不说,专业课老师选择在大二下半学年的期末公布下学期的作业,目的显而易见——所有人都需要在赶期末周制图的同时,快速为下学期的设计作业找到新的小组合作伙伴,并且他们一整个暑假的休息期都会牺牲在这个课题的前期准备工作上。

    在宵禁前的最后两分钟李迟舒抽完了第二支烟。

    更可怕的是,在这个计算机和网络刚刚开始发展不久的10年代,他们要组队做的这个项目需要随时大量导入计算机网络地理数据,同时还要根据测绘和调研内容同步修复和校准一些错误或是没来得及更新的旧数据,这意味着他们不仅要做设计,还得会使用大三上半学年才同步开设的arcgis课程。

    这个课题作业工程量非常大,从前期场地采风调研,进行项目场地测绘,到场地规划结束后的建筑体设计挑选和工程造价,每一步都需要至少两次甚至更多的图纸校准和推进,一个题目足够覆盖两个院的学生整整一个学期的作业kpi。

    “我靠,还真是!”

    沈抱山得知这个消息还是出自冯子连之口。

    冯子连说:“咱们下学期要联合作业你还记得吧?”

    原因就是在讨论下学期建筑的专业设计课时,两个院老师突发奇想,竟然让造价、给排水跟建筑和规划班来了一次组合作业。

    当天下午,李迟舒消停了一年多的好友申请列表再一次被挤爆。

    “他该不会那个时候就在自学吧?”

    此时夜幕极黑,初夏的星星总是广如棋布,像一场凝固在穹顶的细雪。

    “我说那阵子他一没课就往建筑院去干嘛呢,合着是去跟大三的一块儿上gis课去了。”

    大三上学期开设的课程里,建工建筑两个院的课程重合度在同一年级的专业里来说很高。

    “这不是上半学年咱们班李迟舒天天抱在电脑面前研究的那本书吗?”

    课题里给了四个班的学生四块地,学生4-6人自由组合,每组里必须有至少一个各专业的人,小组内部自己分工,共同完成一块地的内外设计图纸和工程计价。

    沈抱山想了想,自己还真差点把这事儿忘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丝回甜蔓延在喉咙里时,他不再呛咳了,一口接一口地习惯了这个味道。

    李迟舒忽然停下了抽烟的动作。

    四个课题的场地都是禾川现有的,只是项目为虚拟项目,有的场地实际上早已完成了改造和建设,有的至今还只是空有划地,废墟一片。

    ——以发出这句话的声音为中心,周围一圈人默契地安静了。

    如此循环几次,他终于又放慢脚步,走回位置上重新坐了下去。

    在建大除了部分思政和高数之类的大课以外,各个学院并不会统一分发专业课书籍,比如arcgis这门课,因为只学一年,教材的正版新书又比较贵,所以大部分学生都不会在开学时的采买表格里填报自己的份额,而是直接去学校的二手书屋淘上一届学长学姐用过的,自己用一年之后又按斤论两地卖回书屋,一本书的初始版本能跟洛阳铲似的一代传一代。

    即便课题完成时间已经拉长到一整个学期,设计课老师公布这次联合作业时所有人依旧是满脸愁云。

    这门数据编辑软件的运用对大部分并不精通计算机和地理专业的学生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那要是跟他组队岂不是会很轻松?”

    否则光靠下学期十六个周的学习时间,他们一定无法完成这个庞大的作业工程。

    宣布联合作业那天正巧蒋驰和他家两家人要一起吃饭,老师也不是在专业课上课时间说的这事儿,而是随便找了个休息时间在群里通知让大家有空去教室集合后宣布的联合课题,沈抱山走不开,干脆让班里关系好点儿的课题搭子帮自己听一耳朵,等他有空再去了解了解。

    这几天他爸妈好不容易从国外度假回来,又正好碰上他外婆寿宴,连着一个多周沈抱山天天家里学校和外婆那块儿郊区小别墅三头跑,好不容易有个中午跟蒋驰打完了球回宿舍洗澡睡个午觉,刚从浴室出来就听见宿舍里另外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议论。

    四块地的课题分别是城西古城重建与保护,工业园区场地规划,城南新发展区商业综合体打造项目以及景区建筑规划。

    也就是说,他们这几个班大三整个上半学年就只做这一个专业课作业。

    随后他静默地陷入某种沉思,或者说回忆——无非是来来回回反刍沈抱山说下次约他吃饭的画面,回想到他的脑子里再也探索不出当时的任何多余细节,才又把烟放回嘴中。

    他拿着烟站起来,无意识地低头在原地无措而急促地来回走了两圈,没拿烟的那只手紧紧贴着裤子,握紧又松开,像是沉浸在某种紧张的期待里。

    吸着吸着,他突然想起沈抱山说下次要找自己吃饭的话。

    “那他现在肯定已经学会了,这本书就放他专业课教室桌子上,他都没怎么翻了。”

    那个打火机被他一直留到现在,期间偶尔想起,他也会疑惑自己在大年初一买下它时的想法。

    沈抱山下意识就插了一嘴问怎么回事。

    李迟舒坐在夜色中,胸腔中烟草留下的余甘散去后他仍无可避免地思考着沈抱山说话时的场景。

    这个承诺的实现并不遥远,甚至就在此夜过去后的几天。

    言谈间还提及了李迟舒。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