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从哪里来(2/2)

    祁越把脸转向别处。

    随后目光落到宋圆身上。

    宋圆跟在后面，忍不住弯了一下唇角。

    宋圆把烧焦的账页放到桌上。

    宋圆问：“也可能真是江家的人。”

    这人的心思或许并不难猜。

    宋圆一边缠手，一边看着他微红的耳根。

    “也包括你。”

    “你很在意别人怎么想？”

    江砚白看清“江府”二字后，唇边原本那点笑意彻底消失。

    大部分字迹已经模糊，只剩下最近的一条记录还勉强能看清：

    他说得很平静。

    “它刚刚撞到我的鼻子，我不能发表感想？”

    “祁少侠。”

    “你碰了什么？”

    宋圆闭了闭眼。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进江家别院？”

    祁越耳根一红，迅速松开还扶在她腰侧的手。

    宋圆问：“所以你怀疑其中一个？”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

    宋圆揉着鼻子：“你能不能不要每次救完人都像是我欠你钱？”

    知道路线安排的人并不多。

    祁越皱眉：“连陆明珠也不说？”

    宋圆将烧焦的账页收起来。

    宋圆点点头。

    祁越只来得及看见一个灰衣背影。

    “干什么？”

    “你不继续查？”

    宋圆倒没有意外。

    “这笔买卖发生在七日前。那时听雨林的路线应当还未公布，对方却提前买了足够布置机关的红线。”

    ?

    “站稳。”

    走出店铺时，他忽然伸手，把一件东西丢给她。

    ?

    是方才从她袖口割下来的那截布料。

    看来昨夜那笔账，终究还是躲不过去。

    方才躲在里面的人已经翻墙逃走。

    祁越脚步一顿。

    “哦。”

    祁越面无表情：“她砸了一间铺子。”

    两人在店铺后院找到了一只烧到一半的账本。

    至少目前，他确实不喜欢她。

    “而且再查下去，我担心下一家掌柜会直接拿弩箭招待我们。”

    红丝三十丈，松脂两坛。

    祁越没有反驳。

    “暂时不说。”

    “线索已经断了。”

    江砚白安静了片刻。

    “只砸了一个算盘和两只陶罐。”

    但好像也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讨厌。

    他看见宋圆重新裂开的伤口，又看了看祁越衣襟上的松脂。

    宋圆脸上的玩笑慢慢消失。

    “死士。”

    “你若不乱跑，我根本不必救你。”

    “你们只是去查一截线。”

    取货人：江府。

    他嘴上说得难听，却不动声色地换了位置，将宋圆挡在了自己与掌柜之间。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宋圆指向旁边的日期。

    后院传来打斗声。

    随后冷冷道：

    “还有一张凳子。”

    祁越盯着最后两个字。

    祁越抬起眼，冷冷看她。

    “死了？”

    “你每次说讨厌我的时候，好像都在帮我。”

    祁越神色微变。

    “那我以后尽量不死。”

    “有人冒用了江家的名义。”

    “我说你的骨头。”

    祁越猛地转头。

    一个时辰后，两人抵达江家别院。

    他顿了顿。

    “我怀疑的是账本。”

    屋内安静下来。

    “把可疑的人留在看得见的地方，总比让她在外面乱跑好。”

    “拿着。”

    “江家不会破坏自家的青锋试。”

    因为地上的掌柜忽然咬破了藏在牙后的药囊，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先缠上，免得到了江家以后，别人以为是我伤的你。”

    他没有追。

    “这种时候你还评价我的骨头？”

    “那是因为我讨厌看人死在我面前。”

    “凳子没有坏。”

    “看来查得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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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圆立刻纠正：

    “知道第二轮路线的人，包括我在内，只有六个。”

    祁越瞪了她一眼，加快脚步。

    “所以我才倒霉。”

    江砚白已经等在书房中。

    江砚白看着她，眼底重新浮起一点让人猜不透的笑意。

    祁越蹲下检查，神色沉了下来。

    “破布也要还我？”

    “我怀疑所有人。”

    “你现在怀疑江家？”

    “你的手还在流血。”

    宋圆低头，才发现掌心原本的伤口又裂开了。

    “我只是不想替你背黑锅。”

    “去别院吧。”

    “江家不会，不代表江家每个人都不会。”

    “尤其是一个昨夜刚刚碰过青麟令的人。”

    这件事，确实可能牵涉江家内部。

    “明明是江砚白让你陪我来的。”

    江砚白将账页折起，收进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