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那时候她总盼着生日这天一家人能坐下来吃顿饭，可许政明永远很忙，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应酬。后来次数多了，她也渐渐学会了不再期待。
许政明脸色发青，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只能重新翻看技术文件，勉强给出了点优化方案。
她拿起手机，推开办公室的门。
便有些尴尬地离开了会议室。
“那可不一定。”
他迟疑片刻，才开口：“语茉，明天周四是你生日吧？要不晚上回家吃顿饭？你妈这两天一直念叨着，说想给你做几个爱吃的菜。”
她揉了揉脖子，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已经一天没怎么正经吃东西。
等她吃得差不多，贺临西才把旁边那个蛋糕盒推过来：“还有这个，生日快乐。”
可这一刻，还是忍不住悄悄许了一个愿望——
茶水间的灯亮着，贺临西正站在岛台旁。
“嗯。”许语茉把电脑塞进包里，“海试前最后一轮算法还要调，估计得忙到很晚。你不用再来接我，我忙完自己回去。”
“过来坐。”贺临西拉开旁边的椅子，“先吃饭。”
许政明心底不禁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与无力。他终于恍然地意识到，那个曾经被他百般打压、试图掌控人生的女儿，早已挣脱了他的桎梏。
许语茉正收拾着资料，许政明却站在原地没动。
贺临西把筷子放好，转过脸看她，嘴角带着点散漫的笑：“你是让我先回去，可我答应了吗？”
许政明脸色有些沉，忍不住低声喊她：“语茉……”
许语茉看着那点烛光，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贺临西从旁边走过来，顺手替她把散开的几份资料叠整齐：“明天真不过生日？”
看见那熟悉的品牌标识，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家的私房蛋糕？”
许语茉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不该再贪心。
许语茉睁开眼，低头吹灭了蜡烛。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技术负责人的意见，就是最终标准。”他抬起眼皮，视线冷淡地扫过全场，“矩阵科技会根据最终测试结果来定名单，达标的留下，不达标的淘汰。”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20：17。
许政明有些不自在，悄悄看了眼一旁的贺临西。贺临西正翻看着手里的文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如今看着他因为项目的关系表现得如此积极，她除了觉得有些可笑，心底再掀不起半点波澜。
许语茉也没在意，技术部那边还等着开会，接过文件后便匆匆拉上背包，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不用了。”她合上文件夹，语气礼貌而疏离，“最近项目比较忙，海试前还有很多数据要确认，我应该没时间过生日。”
希望他给予她的一切，不只是出于婚姻的捆绑。而是因为，他也有那么一点喜欢她。
一句“许董”，把所有私人关系撇得干干净净，会议室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台面上摆着几个保温餐盒，旁边是个丝绒蛋糕盒子，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饭香。
打火机“咔哒”一声，暖黄色的火苗跳起来，微弱却安静地亮着。
大部分同事都下班了，只剩零星几个工位还亮着灯。
如果是从前，听到这样的话，她大概会高兴很久。
再抬头时，正好撞进贺临西含着笑意的目光里。
许政明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自己是第一个被点名的。他皱了皱眉，回道：“这个要求有点过于理想化了，行业类似标准的误差通常在005毫米左右。”
“许个愿吧，贺太太。”贺临西靠在台面旁看着她，眉眼被烛火映得格外柔和。
话刚出口，许语茉便抬起头，眼神平静且凉淡：“许董，现在是在开会。”
许语茉瞬间觉得更饿了，略微不好意思地道了声谢谢，便坐过去大口吃了起来。
许语茉这才想起他们重逢的那个雪夜，自己有些混乱地塞给他的那盒蛋糕。
烛火轻轻摇曳。
“说说看，没准我能帮你实现呢。”
“我知道。”他笑了笑，从盒子里取出附赠的小蜡烛，轻轻插在蛋糕中央。
大屏幕同步切出数据：“在模拟深海高压环境下，贵司样品的误差是004毫米，而我们的算法模型要求误差控制在003毫米以内，这部分后续打算怎么优化？”
许语茉呆了一下：“你怎么来了？我昨天不是让你先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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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临西低笑了一声，微微朝她倾过身来。
保温盒打开，不是什么昂贵的菜式，却都是她最近加班时念叨过想吃的东西。
她连忙移开视线，低头拿起叉子，在蛋糕边缘轻轻戳了两下，小声嘟囔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许语茉有些哑然，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算了，先下楼买个饭团，回来再继续改。
许语茉没说话，只调出了一段测试视频。视频放大后，机械臂抓取的矿物晶体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而许语茉已经不再看他，低头神色专注地记录着数据。
-
许语茉心头猛地一跳，像是藏在心底的秘密忽然被人撞见了一角。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贺临西终于合上手里的资料。
贺临西没说话，只是把最后一份文件递给她。
作者有话说：
许语茉闭上眼。
“什么愿望？许了这么久。”
结果刚走出去，就愣住了。
第二天晚上八点多，整层办公区已经安静下来。
门关上后，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许语茉盯了一下午数据，眼睛酸得厉害。
甚至，站到了需要他抬头去仰望的高度。
“……”
不禁脸颊微热，有点尴尬地想解释：“我那天有点……”
会议开始，第一轮汇报刚过，许语茉便翻开技术评审表：“关于第三关节密封组件，我有个问题。”
原来真的会有人记得她喜欢吃什么，记得她加班时常常忘了吃饭，也记得她随口提过的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无
会议结束后，参会人员陆续离开。
许政明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那你注意身体。”
他声音不高，却堵死了所有的回旋余地。
“这是上周的测试数据。”她平静开口，“005毫米确实符合行业标准。但这个项目的目标，不是符合标准，而是突破标准。”
贺临西挑了下眉：“不是你当初自己给我推荐的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嗓音慢条斯理带着一丝蛊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