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3)
在姚宗慧看来，两百不少了。
姚宗慧终于松了口气。
白厂长听了有些不高兴，“一个个都是登天的本事，这不乱套了吗？”
散会后，姚宗慧把结果告诉了萧弘瑶。
姚宗慧回怼：“萧红瑶态度没问题，她是内销组的，这本来也不属于她的工作范畴。我是想，把她调到外销组，广交会她也必须要去。”
姚宗慧很讨厌那个老油条耿主任，所以没搭理他，她拉开椅子坐下后，直奔主题：“白厂长，我这边有一件要紧的事想先汇报一下。”
那就是三十多万人民币。
萧弘瑶来到隔壁科长办公室，结果外销组小瞿也在。
姚宗慧：“各位领导，那就这么定下来了，萧红瑶转外销组，让她跟这个法国公司的业务，之后她跟着去广交会签协议。”
今天刚好是周三，萧弘瑶惯例往老场街方向走，路过大街，看见路边有卖冰糖葫芦的，她停下来买了几串，打算给店里一人一份。
技术科崔正林虽然当惯了好老人，也忍不住吐槽：“宋副科长这段时间，每周二周四都在县委大院学习，听说他一有空闲时间就会去祁副局长办公室聊天，我估计，就是宋副科长帮他爱人要的名额。”
萧弘瑶倒不在乎这两百块钱，她在乎的是可以接触更高阶的海外客户。
今天花炮一厂要开1986年上半年安全生产会议，其他人都到齐了，车间耿主任见姚宗慧最后进来，少不得开玩笑道：“姚科是我们一厂的大忙人。”
梅秀云假装生气：“耿主任你这意思，随我就不是读书的料了？”
说完他又有些后悔，当着这么多人面这么表态不合适，又补了句：“无论怎样，还是要有真本事，才能让上头领导多看你一眼。”
郝主任也很紧张，“法国公司是想在广交会跟我们签协议？”
会法语了不起。
没想到她的一封回信还能有这么大的回响。
他们能找人翻译，就是需要时间，怕错过好时机，万一这个单去了省外贸公司，重新分配下来价格低不说，还可能分给其他花炮厂，煮熟的鸭子就眼睁睁飞走了。
看信封就知道是国际邮件。
姚宗慧只能哄她，“你这次好好翻译，我肯定想办法把你调到外销组。”
白厂长激动笑道：“郝主任，你得亲自去一趟。”
周福安：“……”
姚宗慧拿了资料急匆匆上楼。
郝主任点头：“把广交会的名额给她，刘德奎下次再去。我和姚科都得去。现在就不要挑毛病了，把单签下来再说。”
听说是10万美金的大单，白厂长抽烟的手不自觉抖了抖，“十万美金是多少？”
十万美元？
姚宗慧：“……”
刘德奎刚刚当众说了她去他不会在意，现在也不好说什么。
他本来是想表达，自己以后会更辛苦。
姚宗慧提醒：“去之前要先跟甲方把订单敲定好，现在他们要什么，我们不知道，怎么回信，也要萧红瑶帮忙，她懂法语，之前就是她回的信。如果没有她上一封回信，也不会有这个订单。”
萧弘瑶拿乔道：“我又不是外销组的，你们找专业的人翻译吧。”
很快白厂长回来了，一进来就念叨：“这个萧红瑶，厉害啊，祁副局长亲自打电话过来跟我帮她要广交会的名额。我赶紧跟祁副局长说，已经把名额给她了。”
郝主任：“你要是读了大学，就不会嫁给我了。”
“小瑶，你来，看看这封邮件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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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弘瑶接过后细看，还是上次那家法国在香港的代理公司。
众人边吃橘子边聊天。
“姚科，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上头太会耍赖皮，你上次答应让我去广交会，不也没成吗？”
刚好李秘书来催姚宗慧去开会。
周福安寻找存在感，不忘问：“姚科，省日用杂货公司的工作，以后岂不是只有我和萧远扬两人负责了？”
小瞿仔细看着信件，问：“我看到后面有一个词是广交会的英文名，是对方邀请我们去广交会签约吗？”
一个订单顶他们一厂两个月营业额了！
“是啊。我和郝正通都忙，没时间管他，学习成绩也不稳定，万一考不上一中，还得花钱搞关系。”
谁想姚宗慧却说：“省日用杂货公司最近都是小瑶在对接，他们对此很满意，既然你们手里事情多，小瑶转岗外销组后，工作量暂时不饱和，由她继续跟进省日杂的事务。”
郝主任拍板：“就这么定了。”
郝主任比白厂长更有主见：“先别打招呼，免得出什么幺蛾子。我和姚科去广州也不要提前跟他们说。签协议的时候再告诉他们，等外汇到账，该交多少手续费，我们交就是。”
本来还想继续拿乔的萧弘瑶听说有业务提成，忙笑着问了一句：“业务提成有多少？”
妇女主任梅秀云把桌子后面的橘子拿出来发给大家。
“我没这样的命啊。当初我爸妈高中都不让我念，更别说读大学。”
说着她把国际邮件递过去，并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敲定后，开安全生产会议，会议到最后，白厂长发言到一半，李秘书进来把他叫去接电话。
“是的。”
梅秀云和郝主任是两口子。
“是这么回事。”
“我已经尽我所能去争取，你可不要让我丢了面子。这个单如果签下来了，业务提成归你。”
领导们开始无所事事地闲聊。
“信中说感谢我们的回信，他们在摩纳哥看到了我们获得金奖的礼花炮，非常精彩。他们期盼我们能研发出无硫或者低硫□□，以后能长期合作。为了表示诚意，他们想先订一批价值十万美元的□□。”
这个关头，还是业绩要紧。
马屁拍到马蹄上了，耿主任笑着解释：“随梅主任那就直接是大学生了。”
姚宗慧在业务科大办公室里公布了最后的决定，就这样，萧弘瑶在周福安刘德奎等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中，获得了去广交会的资格，并顺利转岗外销组。
耿主任插了一句，“现在萧红瑶不愿意翻译？她这工作态度不行啊！”
“对。让我们带齐资料，去广交会签协议。”
白厂长也同意，“重新调整去广交会的名额，让萧红瑶去广交会。另外，这个订单要不要先跟省外贸打声招呼？”
姚宗慧的直接上司供销部黄主任回他：“按照最新汇率，十万美金，大概是34万人民币左右。”
耿主任拍马屁：“不应该啊，你们孩子应该随郝主任，一看就是个读书的料。”
他真想抽自己一耳光，为什么嘴欠要问。
耿主任问梅秀云：“你们家孩子这个学期要考高中了吧？”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没人敢提出质疑。
“按照千分之五提，不过上限是两百。你这个到手肯定是上限两百。”
交手续费总比订单被省外贸抢了强。
众人都笑。
只有姚宗慧完全不参与他们的话题，自顾看资料。
姚宗慧满脸惊喜，“他们要订哪些货？”
她和佟伟强现在分工明确，基本上她隔天才会去店里一趟，周三傍晚则两人都要到店算账。
下班后，萧弘瑶骑着自行车慢悠悠走着。
“一定要拿下。”白厂长敲了敲桌子。
姚宗慧轻轻拍了拍萧弘瑶的手臂，“你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