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3)
何部长笑道：“我知道，我会尽力的。”
萧弘瑶起身，眼神在常主任身上转了圈，然后跟吴厂长聊了几句，先行离开。
说完，她往外走。
“然后呢？”
“萧经理，你们不是回去了吗？”
“就家里的私事，我不好用厂里的电话，才去的邮政所。”
三个人一通牢骚，各自散去。
“这种事报公安也处理不了。工资全扣了，让他走人就好。低调处理，加强安全防范。厂里跟他关系好的，都清了。”
也就是说，比她一开始承诺的多半箱。
吴厂长脸上的笑容尬住，只“哦”了声，没细问。
“常主任？他什么时候问的？”
这多出来的半箱，是何部长可以自由安排的，订单量大的话，也能给他们小金库存不少钱。
老郑讪讪起身，回自己办公室去。
“我就随口问了一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萧弘瑶拉开椅子坐下，“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萧弘瑶：“没有，我刚才在邮政所办事。”
老郑叹息：“所以说，这就是资本家。国营厂子，集体厂子，领导怎么可能想开除谁就开除谁？不可能的事。”
吴厂长不吭声。
杨兵关上了办公室门。
“我……”吴厂长回想，“我不记得有没有说漏嘴。我好像是说，以后他们有需要再来运。”
南岭花炮厂只有一部电话，平时放在吴厂长办公室，有专门的电话盒子锁着。
杨兵把玩着手上的扳手：“你们家几个孩子……”
萧弘瑶看穿他的心思，“你要答应了，那就是坐牢的事了。不是你有良心，是你怕承担更大的责任。”
吴厂长也无奈，“也信不过我。”
没多久，萧弘瑶带着杨兵从外面回来。
何部长说：“你们厂子不容易，我晓得，我尽量去跟领导谈。下周给你答复。这次辛苦你，这么快调查出来结果，这就是私营企业的效率。我和刘股长都看好你们！”
萧弘瑶：“你不吭声，闹大了，里子面子你都没了。”
“我去……给我妹打了个电话。”
萧弘瑶叹了声，“吴厂长，你真让人失望。”
“怎么告？”常主任的好奇心，藏都藏不住。
萧弘瑶没说自己跟王臻文的矛盾：“估计他以为，不会查到他头上吧。把我们举报了，他们还能得到计划外的订单，既报了仇，又赚了钱，他何乐而不为。”
“你到邮政所干什么呢？”
吴厂长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实话，原来梅秀云通过亲戚找到他，除了给五十块钱外，最重要的是，承诺帮他解决两个孩子的工作问题。
萧弘瑶回到家，给何部长打了个电话。
杨兵打开门，发现常主任等在门口偷听，常主任和老郑绊了一跤，差点摔倒。
“谁知道。我算是看出来了，她想赶我走。”老郑叹了一声，“谁让我是钱老板的同学呢？她信不过我。”
“安阳花炮厂的梅秀云？”何部长对她有点印象，“她现在是副厂长了吧？”
何部长：“王臻文是把我记恨上了？”
他们三人互相看了眼，都不说话了。
吴厂长笑道：“你这样搞得我都要怀疑你了？”
很快常主任过来了，他确实问过省日杂的订单为什么还剩两百箱不一起运走。
“信不过我最正常，我平时跟她没什么接触。”常主任为吴厂长抱不平，“但是吴厂长，你不应该啊。你这么辛苦为厂子奔波，她怎么连你也信不过。”
吴厂长试图解释：“我以为这没什么的，我不知道会害厂子丢单。她要我在厂里搞点安全方面的小动作，等公安上门检查的时候，好将厂子查封整改，我没答应。”
他还是心急了。
聊了两句，萧弘瑶趁机道：“何部长，我们厂的优惠活动是买10送1存1，接下来是买10箱送半箱存半箱，要不这样，你跟领导说一下，我们新厂不容易，买10箱送半箱存1箱，你看行吗？”
萧弘瑶：“让常主任来一趟。”
“是啊，梅秀云是王臻文的人。没有王臻文的授意，她哪儿有这个胆子。今年元旦后，何部长不是把大的订单给了安阳花炮一厂，而二厂只分到了小部分订单嘛？王臻文对此颇有微词。”挑拨完，萧弘瑶还叹了一声。
常主任好奇，有点不相信：“这么先进？”
“你想干什么？”
“省日杂那1000箱货运走当天，他来问过我。”
萧弘瑶没搭理他，而是说：“我大概猜到是谁来我们厂收买奸细，我告到上头去了，我要让他们脱身皮。他们肯定会把这个奸细供出来，到时候，那就不是解雇那么简单，而是坐牢的事。这是职业犯罪！”
何部长很是生气：“没想到啊，王臻文气量这么小，我看安阳国营花炮厂在他手上也好不起来。”
吴厂长装傻：“我要说什么？”
萧弘瑶没有隐瞒：“厂里有奸细。如果没查出来是谁，你们三个都得走，我不能养虎为患，更不能让随时可能咬我一口的人留在身边。”
只在广播故事里听说过“监听”的常主任问：“我们现在只说话，不打电话，也会被监听吗？”
杨兵问：“不报公安？”
半小时后，他从镇上买了一捆细棉线回来，走进办公室，发现老郑还在研究那台电话机，不由说他：“你一直在这儿研究这个做什么？”
“你怎么回答他的？”
杨兵冷笑了声，“我跟了你一路，在邮政所，我就站在你隔壁的电话间。你打给了梅厂长是吧？她是你妹？你什么妹啊？”
萧弘瑶去和萧老大聊了几句，然后留下杨兵一起处理吴厂长的事。
吴厂长问：“这电话怎么了？”
没多久，电话机送回来，安装了回去。
“装监听。”萧弘瑶睃了他们一眼，“以后谁用过电话，说了什么，都会一清二楚。”
萧弘瑶问：“梅秀云给了你多少钱？”
萧弘瑶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杨兵把电话机取下来，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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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里的细棉线没了，吴厂长骑自行车去买。
萧弘瑶这话何部长爱听。
“谢谢何部长，我们现在没饭吃呢，等着何部长赏我们小厂子一口饭吃。我们要是成长了，那就是何部长您慧眼识珠，给了我们成长的机会和空间。”
什么职业犯罪都是吓唬他的。
老郑和常主任围着电话机研究，看不出半点端倪。
厂里这几位领导，都有电话盒子的钥匙，可以来接打电话。
吴厂长明白过来，原来这是萧弘瑶设的局，在电话机上装监听应该是假的，目的就是为了吓唬他们，让他们谁都不敢偷偷在这里打电话，看他们几个谁会忍不住跑外面打电话通知收买者。
“我就是好奇。怎么监听？吓唬我们的吧？”
挂了电话，何部长去把刘股长叫来，“下周，你找个由头，就说安阳花炮厂近期产品用料不好，质量不行，通知他们，今年接下来的订单让他们暂停供货。”
“不干什么，就问一问。”杨兵把扳手轻轻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