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V】金属疲劳1(3/3)

    &esp;&esp;次日清晨，鸟鸣将她吵醒。

    &esp;&esp;她走出堡垒，踩在泥泞不堪的街道上，一眼就看见有人蜷缩在领主厕所下方。高处的粪水顺着管道不停滴落，恶臭熏天，令人作呕。

    &esp;&esp;山坡上的圣殿高高盘踞，殿宇顺着山势层层堆迭，厚重墙体与山体相融，巨大的阴影压覆整座小城，像是随时要把这片渺小的土地彻底吞掉。无数信徒沿着长长的石阶一路跪拜磕头，虔诚得近乎愚昧。

    &esp;&esp;惑星走到阶梯尽头俯瞰全城，密密麻麻的土屋挤在一起，破败又压抑，渺小得可怜。

    &esp;&esp;她在宫殿外静静等候，不多时，一名衣着规整的黑发神使缓步走来，气质清冷干净，和这片肮脏的土地格格不入。

    &esp;&esp;“我是你的主人，觉兰。”

    &esp;&esp;护卫的工作闲得离谱。

    &esp;&esp;乌斯人的臣服刻在骨子里，没人敢对神使有半分不敬，压根没人来找麻烦。

    &esp;&esp;日常颂祷仪式开启，惑星退到阴影里摸鱼待命。

    &esp;&esp;大殿中央立着一尊巨大的黑色神像，四周环绕无数造型扭曲诡异的小神像。土黄与猩红的祭幡垂落，香火缭绕，氛围压抑又诡异。

    &esp;&esp;众神使齐声咏唱祷文、踏舞祭神，骨铃轻响，魂鼓跟随众人的心跳一遍遍敲响。

    &esp;&esp;惑星靠在柱子上，全程冷眼旁观。

    &esp;&esp;说白了，这套盛大又庄严的仪式，就是高层用来洗脑、操控底层的工具罢了。

    &esp;&esp;可不得不承认，效果极好。这里的人从出生就被灌输信仰，奴性深入骨髓。就连她这个坚定的现代人，身处这片氛围里，心底居然也莫名冒出一丝微弱的敬畏。

    &esp;&esp;惑星内心疯狂吐槽：离谱，真的是环境驯化人。

    &esp;&esp;她忽然想起现代那句烂大街的话&esp;——&esp;信则有，不信则无。

    &esp;&esp;以前只当是心灵鸡汤，现在越想越扯。神明难道是薛定谔的？信就存在，不信就消失？

    &esp;&esp;可这里是实打实的异世界，魔法、星能都是真实存在的，那有神明好像也不奇怪。

    &esp;&esp;思绪乱飞间，她差点睡着，直到被人拍醒，仪式已然结束。

    &esp;&esp;觉兰从众神使中走出，惑星默默跟上，回到神使的居所。这里的奢华程度，和底层贫民窟简直是两个世界。

    &esp;&esp;护送完觉兰后，惑星就直接回了家。

    &esp;&esp;—————

    &esp;&esp;这天，仪式结束后的又一个下午。

    &esp;&esp;为了彰显身份尊贵，神使居然要求奴隶每日进贡鲜奶，专门用来沐浴，奢靡又浪费。

    &esp;&esp;“哟，觉兰，今日又不用鲜奶沐浴？”&esp;一名男性神使上前拦路，语气带着挑衅，“怎么，这是要坏了咱们的规矩？”

    &esp;&esp;那人伸手就要往觉兰身上碰。

    &esp;&esp;惑星眼神一冷，抬手直接拍开他的手，力道干脆利落。

    &esp;&esp;男神使脸色一沉，冷哼一声，悻悻离去。

    &esp;&esp;觉兰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走入房间。

    &esp;&esp;惑星看得出来，她不是高傲矫情，只是单纯不屑这种糟蹋物资的虚伪规矩。

    &esp;&esp;随后她被安排去准备洗漱用品，本来是奴隶的杂活，她也无所谓。待遇够好就行，干活就干活，主打一个打工心态。

    &esp;&esp;她手脚麻利，做得比谁都勤快。

    &esp;&esp;收拾妥当，她安静守在门口。片刻后，觉兰沐浴更衣完毕，轻声示意她退下。

    &esp;&esp;“嗯。”

    &esp;&esp;惑星刚转身，就被对方叫住。

    &esp;&esp;“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esp;&esp;不等她应答，觉兰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她脖颈的烧伤。

    &esp;&esp;新生的皮肉格外敏感，淡淡的温度带来细微刺痛。惑星下意识偏头，整片从锁骨蔓延到耳根的狰狞疤痕，彻底暴露出来。

    &esp;&esp;她心里自嘲一笑，丑得要命。

    &esp;&esp;随后随口扯了个最省事的谎：

    &esp;&esp;“小时候跟人打架打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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