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2)

    &esp;&esp;第10章

    &esp;&esp;仲羽没对乔思衡解释那条撤回的消息。

    &esp;&esp;她跟大伯一家在为奶奶考察养老院。奶奶选中一家价格最贵的，大伯母很不情愿，大家僵持不下时，她提出要先走。

    &esp;&esp;奶奶叫住她：“晚上你来家里吃饭，我有话对你说。”

    &esp;&esp;她拒绝，说晚上有事，又强调不管他们定下哪家养老院，她爸都会支付一半的费用，其余的事免谈。

    &esp;&esp;奶奶当即呵斥她：“你跟长辈说话就是这种态度吗？”

    &esp;&esp;她转身离去，没有任何回应。

    &esp;&esp;午后开始下雨。

    &esp;&esp;仲羽原本在看车窗外的风景，视线渐渐被窗户上密集的雨痕阻隔。

    &esp;&esp;车厢里有些闷，她把口罩拉了下来，司机师傅身上的烟味又让她不得不重新把口罩戴好。

    &esp;&esp;爸爸发来消息：【小羽，霓城降温了，你注意保暖。】

    &esp;&esp;她不想回复。

    &esp;&esp;几分钟后，爸爸又说：【我替奶奶跟你道歉。】

    &esp;&esp;她快速打字：【你替不着。】

    &esp;&esp;爸爸：【我知道你讨厌他们，可是你不替我回来一趟，我无法对他们放心。我年纪越来越大，赚钱的能力只会越来越差，我想多留一些积蓄给你，不想什么都被他们占了去。】

    &esp;&esp;仲羽觉得这话可笑，想不被占便宜是很难做到的事情吗？她回来当“坏人”就能打破他的愚孝？

    &esp;&esp;她把手机收起来，按下一截车窗。

    &esp;&esp;司机师傅看见后说：“雨水飘进来咯。”

    &esp;&esp;她缓了下神，“那麻烦您靠边停车吧，我就到这里下。”

    &esp;&esp;“这里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呢。”

    &esp;&esp;“没事，谢谢。”

    &esp;&esp;司机师傅把她放在了最近的公交站台。

    &esp;&esp;呼吸到新鲜空气后，仲羽胸口发闷的症状好了许多。

    &esp;&esp;乔思衡打来电话时，她正在研究公交站牌。

    &esp;&esp;半个小时后，乔思衡的车停在她面前。

    &esp;&esp;雨雾中这辆黑色的越野车有种脱离现实情节的独特氛围。

    &esp;&esp;她抽离地想，人到用时能及时出现，可见这段磕磕绊绊的关系也不是全无用处。抛开情感专一度来说，乔思衡的确是个不错的朋友。

    &esp;&esp;乔思衡又一次把柚子糖塞到仲羽的掌心。这一次，她剥开糖纸，品尝了糖果的酸甜。

    &esp;&esp;十年都没停产的小众糖果，品质非常不错。从前她吃这款糖时，跟身边的人总是处在汗涔涔的状态里。

    &esp;&esp;柚子成为亲密体验的味觉记忆。

    &esp;&esp;来之前，乔思衡研究过地址，猜测仲羽是去市郊的养老院了。她不喜欢聊家里的事，上车后，他便半句都没提。

    &esp;&esp;“一大早你撤回了什么？”这个问题他很关心。

    &esp;&esp;仲羽说：“发错了。”

    &esp;&esp;大清早的能给谁发消息发错到他这里来？

    &esp;&esp;他又问：“你那条朋友圈是奚冉拿你手机发的吗？”

    &esp;&esp;“当然是我自己发的。”

    &esp;&esp;乔思衡偏过头，很认真地看了仲羽一眼。

    &esp;&esp;她今天穿着燕麦色的毛呢外套，领口高，头发扎成低马尾。说话时下巴藏着领子里，瓮声瓮气的。

    &esp;&esp;“你感冒了？”他看着她微红的鼻尖。

    &esp;&esp;“可能有点。”

    &esp;&esp;他即刻伸过手探了下她的额头，还好，温度是正常的。

    &esp;&esp;仲羽没对他这个亲密的动作做出任何排斥的反应。

    &esp;&esp;毕竟车里只有他们两人，身体熟不熟，彼此心知肚明。

    &esp;&esp;昨夜种种还历历在目。

    &esp;&esp;仲羽自己在导航里输入一个地址，说：“你把我送到这里就好了，感谢。”

    &esp;&esp;乔思衡觉得这个地方很熟，问她要去做什么。

    &esp;&esp;仲羽说：“班主任从外地回来了，我难得回来一趟，想去看看她。”

    &esp;&esp;“那我完全可以跟你一起去啊。”乔思衡侧头看她，“别总是一副特立独行的样子好不好？”

    &esp;&esp;“谁知道你有没有空，而且班主任以前总是训你，我也不确定你想不想见她。”

    &esp;&esp;“我要是没空，会跑这么远来接你？”

    &esp;&esp;仲羽低了低头，再次跟他道谢。

    &esp;&esp;乔思衡睨她一眼，“我总是被她训，跟你有很大的关系。”

    &esp;&esp;“关我什么事？你不是迟到早退就是带手机来学校，或者就是去网吧、早恋……”

    &esp;&esp;乔思衡打断她：“那时候你这么关注我吗？”

    &esp;&esp;他话落，见仲羽的眼神凝结了一瞬，牵一下唇角，继续逗她：“那你觉得我什么行为最恶劣，是去网吧还是早恋？”

    &esp;&esp;“爱玩是天性，青春期想跟女孩子拉拉小手亲亲小嘴是人之常情，这都算不上是恶劣行为。”仲羽话锋一转，“我最关注的是你的分数，只不过高二之后你就再也没有考赢过我了……”

    &esp;&esp;“我跟谁拉拉小手亲亲小嘴了？”乔思衡再次打断她的话。

    &esp;&esp;“这要问你自己。”

    &esp;&esp;乔思衡看着她藏起来的半张脸，轻声嗤笑，“我看你倒是比我还要清楚。“

    &esp;&esp;又说：“你这么聪明，我怎么可能学得过你啊。”

    &esp;&esp;在目的地停车时，雨小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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