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这样不好吗？(2/2)

    林泰奇没说完。

    林泰奇：“韩洛的项目就那么着急？你非要今天过去？别人不能处理吗？或者…项目真的有问题吗？”

    黄砚只是加班，他只是说错了一个项目的名字，黄砚本来也不想去加班…他们昨天都还好好的。

    黄砚：“……”

    这几个字轻飘飘地落下，一时间林泰奇觉得自己像是个小丑。

    他想，他就像是一个赌徒，他用尽自己的筹码，只想赌黄砚还不在意他。

    黄砚：“……”

    林泰奇垂在身边的手一点点攥紧，他一言不发地看着面前倔强沉默的黄砚，胸口像是被什么钝器一下一下地砸着，痛意闷闷地荡开。

    黄砚还是沉默。

    林泰奇的眼睛酸涩，一股滚烫的液体在眼底打转，却被他死死忍住。

    他不应该恶意揣测，把所有这些事情串成一个自己都害怕面对的阴谋论，他不是那个意思。

    黄砚只是平静地点点头：“是吗？那就好。”

    黄砚叹口气，也就顺着他问：“…那你们今天聚餐怎么样？”

    林泰奇停在黄砚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黄砚：“嗯…这样不好吗？”

    在黄砚心里，他也是不该被麻烦的人。

    黄砚站在他对面，没有说话。

    对他来说，婚姻是我们，是在一起，是一起面对，相互坦诚，可对黄砚来说，婚姻好像只是一份合同、一张纸、一个法律意义上的状态，他的生活依旧是‘我自己的事’，与他无关。

    可黄砚没有回答。

    黄砚的门永远都是关着的，而林泰奇永远站在门外，连敲门的机会都没有。

    林泰奇：“还是说，你就是想让我和韩洛单独见面？”

    他们之间一直都隔着什么，却从未像此刻一般窒息。

    林泰奇无法在短时间分清自己的所有情绪，但他确定，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被黄砚推开的感觉。

    黄砚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开始解袖口的扣子。

    林泰奇忍不住拉了下黄砚的手：“黄砚，我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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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泰奇：“对，很好，我和他很好，你不就是想听这个吗？”

    林泰奇还没说完，黄砚就打断了他。

    麻烦…

    哪怕黄砚显示出一点介意，一点不快，他都可以告诉自己，黄砚只是嘴硬，只是装作大度，他其实很喜欢他，黄砚就是这样的人，工作比一切都重要…

    可这句话像一颗被拉掉保险栓的手雷，被扔在了两人之间。

    只要有一点，他就可以原谅所有，继续义无反顾地爱下去。

    林泰奇不甘心，他死死盯着黄砚的身影，继续说：“…韩洛学长还和以前一样，我们也约好了下次见面，我们要去我想去的那家店，他没那么忙，他可以陪我去。”

    林泰奇：“好，这是你的事，算是我多管闲事，是我犯贱。”

    黄母的车祸，唐隽的事，黄砚的缺席，许多事情夹杂在一起，他才会这么敏感。

    那种不在乎，比任何激烈的抗拒都更让人绝望。

    但黄砚脸上，任何变化都没有。

    他听见自己用一种可笑的语调把最后一个问题砸了出去：“…你不想知道他有没有说，他喜不喜欢我？”

    结婚这么久，小吵小闹也有过，冷战也冷战过，可他从没真的和黄砚说过太重的话。

    林泰奇：“你不想知道我有没有跟他说我当年怎么喜欢他吗？”

    林泰奇想从他每一个动作里撬出一点破绽。

    林泰奇隔了很久才又轻声开口：“可黄砚…我觉得，我们不该是这样的。”

    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从容，那么淡定，好像他刚才听到的不是他的伴侣在描述和别人的约会。

    林泰奇的声音终于裂开了，语气带上了些讽刺，可讽刺下是藏不住的颤抖。

    林泰奇：“你不想知道我们吃完饭之后又干了什么吗？”

    林泰奇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黄砚。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

    看着黄砚疲惫的眼睛，话出口后，林泰奇也觉得自己话重了。

    在黄砚打算转身进卧室时，林泰奇的声音忽然响起来，语气里带着故作轻松的上扬。

    林泰奇把声音放得无比轻快，像在描述一件值得炫耀的好事，可每一个字都在发抖：“还可以，韩洛学长挺照顾我的，我们相处也很好。”

    林泰奇深吸了几口气，感到胸腔都在隐隐发痛。

    林泰奇：“那黄砚，你不问我和韩洛学长见面的事吗？”

    林泰奇：“…你是在创造机会，你这么着急让位吗？你这么大度啊？是因为我，还是因为…”

    黄砚：“可我认为这样比较好。”

    林泰奇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