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2)
饶是如此,还是听得沈芳菲惊呼不已,电视剧也不看了,连连缠着她问后来呢。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阳光洒进窗户,许轻轻迷迷糊糊翻了个身,醒来。
胸口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闷闷的。说不上来是生气还是失望。
“不知道,没说。”韩炜忽然疑惑地问,“你是老沈什么人啊?我怎么觉得你声音有点熟悉。”
等回到沈家时,她手里又多了几张电影票,打算明天约着宁珺,方瑶,还有刘燕她们几个一起出来逛街吃饭看电影,好好享受假期。
宋谨华起身,去厨房切了一盘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
夜风裹着凛冬的寒意涌进来。
响了四五声,终于被人接起。
沈芳菲叉了一块儿到嘴里,问起许轻轻西北那边的新鲜事。
许轻轻又讲了方瑶去派出所采访,回矿工老家收集素材的后续,笑着说:“说不定过两天,就能在报纸上看到这个报道了。”
“那谢谢了。”许轻轻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长音。
“行啊,我找机会。”
宋谨华听得点头赞许:“你那个电视台的朋友,倒是胆量可嘉。”
许轻轻连忙捏着嗓子说:“咳,我是他老婆,我找他有点事。一会儿若是他回来,麻烦您告诉他一声,让他给家里回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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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沈霆屿,他爱去哪儿去哪儿吧。
“喂,哪位?”声音粗犷,还带着点东北口音,是韩炜。
“哦,原来你就是老沈的媳妇儿啊,真是久仰大名!”韩炜全然未觉正在跟他通电话的就是许轻轻,还在那头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弟媳妇儿,等老沈回来,我会转告他的。”
她躺到床上,闭了会儿眼,忽地又起身,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封信。
许轻轻求之不得,赶紧上楼放热水洗了个澡,这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
把从西北带回来的土特产,还有送给宋谨华、沈芳菲等人的礼物拿出来,分别交到她们手里。反正今天闲着没事,她还打算回一趟制片厂,把买的那台澄泥砚给安科长送去。
她默念着他写下的那些话,一字一句在唇间呢喃,然后闭上眼,把信纸贴在胸口,轻哼一声。
许轻轻心跳蓦地一顿。
韩炜在那边“哦”了一声:“你找老沈啊,他一大早就开着车出去了。”
“嫂子,改天把你这个朋友叫到家里来玩吧!我想看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英雄!”
不像她穿来的那个年代,人人一只手机,什么东西都在小屏幕里看。快节奏的时代,什么剧情人物设定全都是浮夸的,博人眼球和擦边卖cp成了主流,为了点击率和炒话题,制作团队什么招儿都想得出来。
她这趟培训一去就是三个月,当初说好的每个月交给安科长两部译制片任务,也暂停了,安科长虽然什么都没说,不但许轻轻知道自己得懂点事儿。
“出去了?”许轻轻一愣,连声音都忘了掩饰,“他去哪儿了?”
宋谨华在院子里看报纸,见她下楼,刚要提醒她早饭给她温在灶台的锅里,就见她脚步轻快地去了书房,把门掩上。
作者有话说:
“……屿错了……屿又错了。”
……
难怪这时候家家户户都想买电视机。
她才不要管他呢。
电视机开着,一家人笑呵呵地聊着家常,气氛融洽。
沈霆屿站在门口,一身军装还带着长途奔袭的风尘仆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赶了很久的路。
像是把八百多么里的路,都凝在了这一眼。
她坐在沙发上,把听筒搁回座机,无声鼓了鼓脸颊。
拍了自己脑门一下,许轻轻起床收拾,下楼。
过了会儿,她起身,走出书房。
在大巴车上的时候,她怕被人发现,遮遮掩掩看得仓促又紧张,都没来得及好好品读。
许轻轻侧首,听着院外传来熟悉的吉普车特有的低沉轰鸣,眼皮忽然一跳。
想到还有这么多读者宝宝嗷嗷待哺,我还是爬起来码字了呜
她想起来走的时候,沈霆屿让她到家后记得给他打个电话,可她昨晚到家后已经很累了,倒床就睡,都忘了这件事。
宋谨华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九点了,谁会在这时候来?
许轻轻想了想,便把在塔河镇遇上欠薪矿工偷金条给母亲治病的事讲给她们听,不过隐去了自己被矿工当人质挟持的一段,怕吓到宋谨华。
许轻轻坐到沈霆屿经常看书的那张沙发椅上,提起听筒放到颊边,手指拨动转盘,一圈,两圈,三圈,耐心地等待着。
这阵她洗完了头发和澡,整个人松弛惬意,被窝里也暖洋洋的,才不慌不忙把那封信展开,举到面前,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
……
晚上吃完饭,许轻轻和宋谨华母女一起坐在客厅看电视,最近电视台又出了一部新的八点档家庭剧,引起一拨收视热潮。
明明是他自己说的,到家后给他打电话。
许轻轻也看得津津有味。
宋谨华和沈芳菲同时愣住。
客厅门被推开。
不过等那碗粥吃完,她又打起了精神。
她打了,他却不在。
引擎声在沈家院子门口熄灭,然后是车门开合的声音,军靴踩在青砖地面上,大步阔朗,沉稳有力。
吃完饭,看出她一脸倦色,宋谨华便让她早点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就这么来回一趟,休假的第一天就打发过去了。
很快便沉入黑甜的梦乡。
沈霆屿深邃的目光却越过母亲和妹妹,径直落在了许轻轻身上。
但就是没人像这个时代的匠人一样,沉下来心打磨自己的演技和剧本。更不可能像秦向野导演那样,为了一部电影,自己砸锅卖铁拉投资,还让演员提前三个月进行封闭式训练。
宋谨华给她留的早饭还温在灶上,许轻轻去厨房端出来,坐到桌前,慢慢地吃着,有点心不在焉。
她唇畔慢慢翘了下,整个人陷进柔软蓬松的被褥里,嗅着被子上洗衣粉淡淡的味道,就这么躺了一会儿。
几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半晌重新把信折好,塞回信封,压在枕头底下,关灯,睡觉。
该不会是……
“谁说不是呢。”许轻轻也道,她当初只是给方瑶出了个主意,但亲自去实地采访的人却是她自己。那几天方瑶早出晚归,人都给累瘦了,却没听见她叫过一声苦。
别说,以前的老电视剧,不管是剧情还是台词,都十分考究,甚至能通过电视学到不少真东西。
“…臭男人,还算你不是无可救药。”
许轻轻顿了一下,想要说“我找沈霆屿”,又立马反应过来什么。于是将嗓子压了压,换了个发声方式,变得不像她本来的声音:“您好,麻烦找一下沈副旅长。”
忽然,院子外边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