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2)
阮念沉默片刻，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腰侧：“江屿深，你现在特别像一只得寸进尺的狗。”
“过，这是寿星专属服务，老公专门学过的，跟你看点新花样。”
“江屿深，你……不是说好给我过生日吗？”
可阮念觉得被咬过的位置有点红肿，还麻麻的。
它扎根、它呼吸、它制造氧气、它为路人遮荫，这些「存在」就是价值。”
江屿深忽然张嘴，在她锁骨上方突然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再说一遍嘛，就当哄哄辛苦做饭的我。”
阮念划着手机屏幕，江屿深从背后抱住她：“你说想休息一阵，休息就是空了就刷行业动态？这对吗？”
出乎意料的，江屿深顺着她的力道往后退了两步，膝盖弯磕上沙发边缘，整个人仰面倒进了靠垫里，沙发弹簧发出一声闷响。
双手用力往外推：“放开，我要吹蜡烛许愿，你有什么愿望告诉寿星，顺便给你祈祷一下。”
“高中读书的时候，排名比你靠前的人有资格评价你，工作时职级比你高的人有资格评价你，久而久之，就会形成一个根深蒂固的观念——人的价值，取决于他在群体中的相对位置。”
也不知道她这行为，触发了江屿深的什么隐藏代码。
江屿深笑了一声，带着些无奈的自责，“那你现在跟我在一起，算停下来了吗？”
作者有话说：
江屿深转过头看她：“所以，你觉得停下来的人是没有价值的。”
上次在床上、在浴室，他说“再来一次”的夜晚。
阮念低头看着自己还悬在半空的手掌，突然感觉胳膊有点酸。
她抬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大白天的你说什么呢！”
“你，你先穿上……”
……
只是歪着头看她，开始用眼神描摹她的轮廓，江屿深原本懒洋洋的松弛忽然有了点变化。
江屿深把手伸过来，覆在她蜷着的手指上，一根一根把她攥紧的指节掰开，然后十指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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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体验和感受世界的能力，就是至高无上、不可替代的价值。”
阮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
但是，树本身就存在。
“……我说过了，你没听见。”
事后。
阮念被他问得一噎，转过身也抱着他，“我……就是怕自己脱节，你也知道这行变化快，万一以后还想做这行……”
江屿深说：“念念，你想象一下，假如你只是一棵树，社会价值只看你结了多少果子，能卖多少钱。
“……看到比自己优秀的人，觉得自己不够好，需要寻找一个更厉害的目光，然后加倍努力？”
“不是的！”可到底是怎么样的，阮念也想不明白。
“我没有。”阮念扯了扯被子，坐起身，声音有些苦闷，“说实话，这两天我一直想，别人好像都在往上走，我反而停下来了，跟同行的朋友聊天，听他们讲项目、讲晋升，我觉得好像我被落下了。”
就像离职后的第三天，焦虑毫无来由地涌上来，她控制不住，也找不到原因。
“嘶，你来真的？”阮念刚握起拳头。
“白天怎么了？白天就不能想了？”
他被拍了也不躲，反而蹭得更近了些，埋进她发丝里深吸了一口气，“最好是小女孩，短头发，像那个蛋糕上的糖娃娃一样，眼睛像你，嘴巴像我。”
江屿深看了她一眼，轻轻摇头：“你知道人为什么会做上行比较吗？”
“嘴巴像你就完蛋了，话那么多。”
“你以后想回去？”江屿深瞬间警觉，“你后悔了？”
“……嗯。”阮念点头，她确实在潜意识是这么认为的，只是没有人明确说出来过。
江屿深装也不装了，扛起阮念往卧室走。
“你说得有道理，但是，很容易在这个过程中，把‘评价自己’这个权限，默认交给外界。”
“也？你继续。”
就是不要叫你老公。
“我才不信你真的咬我。”
“我的念念那么耀眼，怎么会输给古板的社会规训呢？”
江屿深：“狗会咬人，你怕不怕？”
其实阮念没有安全感，觉得停下工作就会被社会淘汰，她的思维底色来源于原生家庭，这是一种防御性生存策略，并把自己的价值感放在群体里。其实我觉得学习、生活、工作，有时候适当放松才能真正体会生活，想想念念几乎一天二十个小时都在工作，新加坡就是这么拼出来的。还有就是，我感觉他俩的互动有点属性在……（说错了我就私密马赛）一个欲拒还迎，一个得动点手才敢做点别的，得先扇俩巴掌，让江江觉得是念念过分了，然后他才合理、持续、深入的教育，不然他舍不得
“落下？”江屿深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皱着眉看她，“往哪落？”
江屿深却打断了她：“我是什么？我是你人生轨道之外的部分？不算在「价值」考核范围内？”
阮念这次使了劲，双手抵在他胸口往后一推。
“我以前读大学的时候，辅修过心理学，其中有一个词汇叫作——上行比较。”
“你不能这么对待寿星，下次你过生日，我也……”
“……”阮念的耳朵瞬间红了，快速从耳尖蔓延到耳根。
江屿深躺在沙发上，没有立刻爬起来。他
劲儿好像使点大了。
“就是……觉得别人都在努力向上，我突然停滞不前了。”
那种眼神，阮念见过。
阮念：“你不一样，你是……”
“向上找榜样的意思吗？”阮念问。
“又不影响什么，乖乖的，你不用脱。”
“念念，推老公是要被打屁屁的。”
下一秒，舌尖舔过那圈印痕，带着奶油残余的香甜气息，江屿深喘着气息说：“咬是舍不得真咬，但要是你在我怀里多待一会。”
江屿深一副思考状，然后把嘴唇挪到她耳边，只剩气音，热乎乎地扑进她耳朵里：“能许愿念念生个小宝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