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贞洁(2/2)
“徐公子万福!”
当年先是徐家与她家指腹为婚,后来徐家迟迟没生出儿子来,万贞儿的祖父担心两人年岁差距大,于是才改为指婚季铎,美其名曰女大三抱金砖。
他疯的无药可救了,他的血在他愈发癫狂的举动下,顺着串联二人的箭矢,落她满身满脸,还有后背。
她面对着一面青墙,一墙之隔,朱见深听到了她的祈愿,含泪将手掌紧紧贴在冰冷青墙。
“多谢世伯与伯母对贞儿照拂,若非二位长辈相助,贞儿早就死在紫禁城里,贞儿定会对二老感恩戴德。”
内外院之间那道装饰华丽的垂花门,是外院和内院绝对的分界线。
竟是徐容
一入内书房里,就见堂上端坐着她爹与一对慈眉善目的夫妇。
若偏要让她留在这,就赐给她一段美满良缘。
她嘱咐过家里,每年中秋与正旦,都必须给徐世伯送礼感谢,徐家若有难,可随时来寻她。
此时从假山后,走出一芝兰玉树的青衫男子,隔着瑶草琪花,苍松翠竹一池碧水,男子躬身作揖,谦谦转身回避。
古代礼法森严,对女子约束众多,就连道路都有男子由右女子由左,男女分道而行的规矩。
内书房是主人家最私密的地方,非是至亲挚友,只能在外书房。
此刻朱见深正小心翼翼将贞儿抱在怀里,倏然听见贞儿娇媚吟哼,瞬时心曲大乱。
陆容今年该是三十出头,这个年纪在古代,孩子都十五了吧。
清晨时分,屋内的动静终于停歇,荀葇端来热水,将满地的了事帕子收拾干净。
到底是年轻,压不住火气,无奈之下,急忙躲到屏风后,无奈自己解决问题。
没比紫禁城自由多少,也就她胆子大,仗着爹爹疼爱,才敢时不时溜出门。
没有任何柔情蜜意可言,二人初次情事,只有无尽的难堪与羞辱。
温煦清朗的声音传来。
见过礼,万贞儿就领着徐夫人往垂花门内说话。
转身抬眸那一瞬,万贞儿难以置信瞪大双眸。
迷乱的残梦再度纠缠不休。
她在梦里简直就是恶女,被他宠坏的恶女。
泪湿薄衿。
万贞儿右手覆拳,置于右胸下,微屈膝低头,口道万福。
万贞儿睁眼,先看见一堵青墙,缓缓转身。
她与他,在血色里越过最后一道屏障。
屋内,万贞儿正被乱梦困住,梦里那人愈发狂悖。
万贞儿愈发娴静稳重,不再行万福礼,而是用更为隆重的四拜礼谢恩。
他很生气,逼她不准看别的男子,只准看他一个,看着看着,她就动起手来。
可徐世伯从未寻过她。
“贞儿,这是你世伯家的独子徐容,去岁还宗,改名为陆容,表字文量,比你小五岁,今年三十。”
“世叔恕罪,小侄不知此地有内眷。”
女眷日常起居,都在垂花门内的内院,除非有重大的祭祀或婚丧,否则不能轻易跨过这道门。
子夜时分,荀葇躬身打开半扇房门,皇帝陛下早已沉默等候于门外许久。
“贞儿姐姐万福。”陆容躬身作揖。
“贞儿,速来内书房,见见你徐世伯父子。”万贵看女儿一眼,朝她招手。
隔着青墙,朱见深愧疚忍泪。
她记得徐世伯,当年若非徐世伯帮她度过难关,她早就死在紫禁城里。
“贞姐儿这般客气做甚,都是自己人。”徐夫人俯身将她搀扶着落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徐世伯救过她两次,一回是初入紫禁城,一回是她六岁之时,染上重病。
梦里,那一晚,那人将羽箭穿过他与她的肩胛,说永远不欠她,两个人一起痛。
徐世伯,徐容陆容,徐家祖上是赘婿,赘婿三代可还宗,徐家到陆容这代,才改姓陆,原来陆容是徐世伯的儿子。
“老天保佑,希望万贞睁眼即见良缘美事,日日平安喜乐。”
她愈发无法控制自己的梦,这一回,更是荒唐的逼他玩赤壁大战。
疯了
女眷在内书房里并无太多约束,万贞儿对池水拢拢云鬓,这才迈莲步去内书房。
此时万贞儿才想起来见礼,忙不迭慌慌张张,对着陆容的背影颔首低眉,双手松松抱拳,重叠在胸前右下侧,右手覆盖左手,半握拳,双腿微屈膝,略作鞠躬姿势,行女儿家的万福礼。
她连自己都活得如履薄冰,哪敢想改变这个世界?
陛下血气方刚的年纪,竟能忍得住不碰心爱的女人,毕竟陛下对贞儿的心思重,重得让旁观者胆战心惊。
是夜,万贞儿心事重重,喝了好些药酒沉沉入睡。
此时她躲在墙角,庄重祈祷,希望今日之后,能重获新生。
荀葇察觉到皇帝身上有酒气,欲言又止,自那晚之后,皇帝陛下虽然时常来,却不曾再对贞儿越雷池半步,着实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