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esp;&esp;他正打算再补上一脚，势必要把这破门踹开，隔壁的门开了。
&esp;&esp;“让奶奶休息吧，我晚点再给她打电话。”
&esp;&esp;“没事没事，你这两天有空汇回来就好……还有啊，我女儿这个月要生孩子，得花钱，我的工资能不能提前一点给我？”
&esp;&esp;说着，还睨了眼沈以南的裤子，吊儿郎当又补了句，“哟！你也一样啊，看样子……身体挺健康的！”
&esp;&esp;挂断电话，沈以南拿手机汇了九千多块钱回去后，显示余额只剩下几十块钱。
&esp;&esp;谢寻气得握拳砸门，“沈以南！你他妈给我开门！”
&esp;&esp;沈以南只能答应去上学，骗她说学校给的奖金很高，让她不用担心，继续安心治疗，再花一千请隔壁手脚有点残疾，没办法外出谋生的张姨，平时帮忙照看着点。
&esp;&esp;“哎，那也行。”
&esp;&esp;谢寻反应过来，人都气疯了，抬脚就踹了木门，“沈以南！开门！”
&esp;&esp;“咚——”
&esp;&esp;沈以南一股脑把他东西丢出来。
&esp;&esp;里面没有回答。
&esp;&esp;沈以南醒了，紧跟着身体一僵，迅速用力推开在他身上乱蹭的人。
&esp;&esp;沈以南快步走过去，拿起手机接电话。
&esp;&esp;老人家不想拖累他，逼着他走，想要寻短见。
&esp;&esp;“嗯，我跟奶奶的住院费一起汇回去给你。”
&esp;&esp;沈以南暗暗松了口气，道：“我知道了，等下就把钱汇给你，麻烦你帮忙缴费。”
&esp;&esp;“以南啊，你奶奶很好，别担心，就是……今天又开始做新一期的化疗，医院那边催缴费了，得缴八千多呢，你看……”
&esp;&esp;他是被奶奶靠着种田、捡废品卖和低保户扶持金养活的。
&esp;&esp;看着不怎么结实的木门，连踹两脚竟然没踹坏。
&esp;&esp;冲了大概十分钟，沈以南换下湿哒哒的衣服，头发擦得半干的样子走出浴室。
&esp;&esp;屋里传出的声音很冷淡，“你走吧，以后别再来这里。”
&esp;&esp;他把手臂搭在脸上，挡住眼底的思绪。
&esp;&esp;“砰”一声，又关上了门。
&esp;&esp;一个大妈不满地嚷嚷道：“一大早拆迁呢？！我孙子刚满月，好不容易哄睡，就被你们吵醒了，现在的年轻人能有点公德心吗！”
&esp;&esp;沈以南一副要吃人的眼神盯着谢寻，声音里是几乎压抑不住的愤怒。
&esp;&esp;“喂？张姨？你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我奶奶出什么事了？”
&esp;&esp;在谢寻的手抚上沈以南的膝盖，继而要往上时，沈以南猛地将他推开，站起身，推着他往门口走。
&esp;&esp;听着谢寻走远的脚步声，沈以南脸色并不好看，转身进了浴室，打开花洒，站在冰冷的水流下，努力平复着自己。
&esp;&esp;“谢寻！我说过了，我不喜欢男生！”
&esp;&esp;沈以南沉着脸，声音冷得可怕。“谢寻！你干什么！”
&esp;&esp;“有病啊！你他妈把我推下床！操！屁股摔得疼死了！”
&esp;&esp;谢寻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推到门外。
&esp;&esp;谢寻打算一脚把门踹烂时，“咯吱”一声，门开了。
&esp;&esp;“砰——”
&esp;&esp;谢寻不想给人当猴看，憋着一肚子气先走了。
&esp;&esp;里面静悄悄，没有任何反应。
&esp;&esp;“那真是太谢谢你了，你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好你奶奶的，她这两天精气神不大好，又睡着了，不然我就让她跟你讲讲话了。”
&esp;&esp;沈以南出生在一个小山村里，父亲酗酒赌博，母亲生下他不到三个月就被打跑，再也没出现过，那个所谓父亲，年露面一次，除了要钱还是要钱。
&esp;&esp;谢寻怒极反笑，“你他妈的！我衣服手机都还在里面呢！你就这样赶我出来？！”
&esp;&esp;谢寻被摔了个屁股墩，坐在地上，不满地瞪着沈以南。
&esp;&esp;谢寻脸厚如城墙，压根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什么干什么？哪个男人早上不都这样！有必要大惊小怪吗？”
&esp;&esp;放在小桌子上的手机在震动。
&esp;&esp;谢寻从地上起来，一条腿跪在床沿，手按着沈以南的肩头，俯身靠在他耳边轻声说：“是吗？要不……我给你试试？是不是真的不喜欢？”
&esp;&esp;他拼了命读书，想有个好出路，以后给奶奶过好日子，可惜他刚高考完，奶奶就确诊了急性白血病。
&esp;&esp;沈以南本来决定不上大学，四处打工，再顺带照顾奶奶。
&esp;&esp;他就这样被人关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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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寻气得一脚就踹到门上。
&esp;&esp;沈以南疲倦的躺到床上，一股不属于他的清冽味道袭来。
&esp;&esp;其他两户邻居也打开了门，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