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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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绯放下瓶子，小手揣兜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往外走。

    他胆子小，性格内向，给福利院的护士提过一嘴，就被李燕打骂回去了，后面也不敢再问，直到昨晚看到晴绯护理徐星潼的样子，莫名感觉这个和他同龄的女孩很厉害，心里又起了心思。

    说完，麻利将手上的水果串在冒泡的黄色糖浆里滚了一圈。

    晴绯打开手上的小纸包，把里面的药粉快速倒进一个套着棕线杯套的玻璃瓶里面。

    李燕扭着腰出来，手上提着装织毛衣的编织篮，路过一个房间很夸张地嗤笑了一声。

    阶梯上，冯志峰手穿着布鞋托着身子往下走。

    祝明黎抿了抿嘴，语气自责，“是我想事情走神了，没注意那边的动响。”

    “嗯。”晴绯肯定地点点头，“不过康复训练很辛苦，你要一步步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会一点。”晴绯有点猜到他想说什么。

    杨冬现在已经掌握熬糖浆的技巧，晴绯因此退居二线，成了串水果串的，所以才能迟到一小会儿。

    晴绯和祝明黎则可以空闲且自在地消遣这段时间。

    福利院智力缺陷或者身体残缺的孩子喜欢坐在后院宅基地的台阶上晒太阳，他们头垂在胸前，或是歪在肩膀上，有的人坐不住，没力气，身体歪倒在台阶上。

    “哼，有的人怕是忘了自己才得了教训，还敢在这儿大吼大叫。”

    “可以，我可以试着帮你做康复训练。”晴绯笑着答应。

    “我不怕辛苦！”冯志峰声音洪亮又坚定，与之前的小心翼翼决然不同。

    冯志峰脸上泛起希望的曙光，“你可以帮我？”

    他脸颊因为尴尬和窘迫涨得通红，局促不安地解释，“我，我原来村子里的老中医说，我的腿可以通过针灸按摩恢复正常，但这里的护士不会，我就是问问，你要是不行，就当我没说过。”

    晴绯从杂乱无章的野草丛中拔了几根狗尾巴草，一屁股直接坐在台阶上。

    “那，那个…”冯志峰鼓足勇气开口，说话磕磕绊绊，“你…是不是会按摩啊？”

    “我是在考察你们有没有时时注意敌人的出没。”晴绯嘴角噙笑，“看来考察失败，我走近了你们才发现。”

    李燕像是得了大胜仗，哼着小调，扭着腰，踏着小皮鞋嗒嗒往上走。

    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照耀着白茫茫的大地，反射出银色的光芒，耀得人眼睛发花。

    她原本就打算与冯志峰接触熟悉后，看看他双腿的损伤情况，没想到这个腼腆安静的小男孩会主动提出请求。

    她嗔怪地撅起嘴巴，“你干嘛，吓我一跳！”

    随即语气立刻转换成郑重，“只是一点，如果我们被人发现，只咬定我们嘴馋，不能透露做买卖的事。”

    晴绯俏皮地偏了偏脑袋，“走，我们出去玩。”

    晴绯绷着脸盯着李燕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拧紧盖子，她面无表情晃了晃瓶子，黄色粉末混入浑浊的棕黄色茶水之中，无痕无迹。

    “没事，下次注意嘛。”晴绯语气轻松。

    狗尾巴草在娇小稚嫩的手指下不停变幻，慢慢编织成一个小兔子的形状。

    台阶周围没人打理，边缘都是枯枝杂草，枯槁的树叶覆盖在上面，弱不禁风的绿色小草悄悄冒出头在风中摇曳。

    祝明黎和杨冬严肃地点点头。

    冯志峰盘坐在地上，接过狗尾巴编织的小兔子，用指尖细细感受狗尾巴草，毛茸茸的，摩擦之间能触到扎涩。

    晴绯会抽出点时间教姜玥认几个字，把门卫今日看剩下的报纸通读一遍，然后在整个福利院上下溜达。

    串糖葫芦和‘看人’是他的职责，只是他刚刚一直在琢磨晴绯在干嘛？为什么没跟他一起过来。一时走神，没注意到院子那边有人过来。

    晴绯见他笑，脸上也跟着露出一抹笑意。

    他唇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碎碎的快乐在指尖流动。

    冯志峰嘴双唇张张合合，偏发不出声音，踌躇半响才低着头小声说：“你，你可以帮我按摩一下腿吗？”

    做冰糖葫芦，只需要晴绯和祝明黎抽出上午的时间，午饭过后，只有杨冬一个人提着竹篮走街串巷的辛辛苦苦的叫卖。

    冯志峰低垂头颅，光线阴暗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耷拉着的脑袋透露出他此时的沮丧与萎蘼。

    她甩着小手，慢悠悠乱晃到休息室。

    冯志峰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听到晴绯这样粗鄙的描述，瞪圆眼睛，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见冯志峰还低着头没动，眼眸微动，走过去蹲下身子与他说悄悄话，“你别理她，有的人吃了屎，说话满嘴喷粪。”

    王阿婶像被人掐住脖子，咒骂声立刻停止。

    无

    作者有话说：

    话说出来，男孩耳根蓦地染红，坐在那里不知所措，双眼四处乱瞟，没个焦点，手指无意识地转动手上的狗尾巴兔子。

    里面没人，外面走廊也没人。

    李燕脚步一顿，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嘴上嫌弃，“好好一个人，走路像个狗似的，吓死个人。”说完翻了个白眼，单手掐着腰离开。

    走廊上孩子的哭声和王阿婶若有所指的咒骂声不绝于耳。

    “给你。”晴绯把毛茸茸的小兔子递给冯志峰。

    阳光下，男孩又黑又瘦，乱蓬蓬的头发下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眸，跳跃着希望的熊熊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