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那你觉得应该分我多少？”童丽君看了眼门外，语气开始带了点焦急。
于是，在童丽君与晴绯眼神再次交错时，她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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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勾唇，向前伸出手来，“这是我们俩的第二次合作。”
当年那个漂亮的女娃娃现如今已经抽条成一位娉婷袅娜的少女，除了身量，她五官变化不大，眉眼间显露出的沉静气质，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有种远超年龄的成熟与智慧。
“晴绯，好像是这个名字吧。”童丽君盯着少女精致的侧脸，在脑海中默默回想。至于姓什么，她却是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晴绯见状，伸出手与她交握。
不对，童丽君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晴绯要是知道，不会浪费时间在这里和她绕圈子。
和晴绯不同，这一两年她变化很大，穿着气质上的天差地别，五官被化妆品修饰后的差异，也不知道晴绯这个小姑娘会不会认出她来？
等童丽君平复好纷乱的心绪，那边的谈判还在拉扯，她此刻才冷静下来去思考眼前这件事。
“你觉得你的内部消息值这个价吗？我并不急着把东西卖出去。”没有讨价还价，没有礼貌迂回，晴绯直接拒绝了这个分成提议。
加上缠着她转卖的何叔，晴绯对自己心底那个猜测更加确信了。
“合作愉快。”
确定厕所没人，童丽君压低声音，先是试探，“阿绯，你知道你手上的东西可以卖到多少钱吗？”
童丽君沉思片刻，缓缓吐出口气，“好。”
画册里面自然没有写这些古董值多少钱，不过童丽君不想只是跑腿，早就暗暗把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查了个遍，这个鸡缸杯价值几何，在港城可是有几笔拍卖成交价作参考，何先生给晴绯报的价简直就是笑话。
她不会辨别古董，但赵先生是行家，所以晴绯手上那件多半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晴绯只是按她预期的价格上报，她不缺几万、十几万，如果这东西卖不到这个价，她是不愿意现在出手的。
晴绯看着她，想了想，“按你说的减半。”
童丽君定了定神，语气诚恳，“对，我知道，他报的价比你那件东西实际的价值要低。”
她跟了过去，然后下意识低头打量自己。
童丽君对此毫无脾气，蜉蝣怎可撼树，在他人的手下办事，只能为牛马。
好在工资开的足够高，童丽君如今唯一的念想就是尽快存够一笔资金，然后在自己出去单干。在热火朝天的国内市场，她已经有了足够的建厂经验，不信凭她自己就不能干出一番事业。
只是确信没什么用，她不知道古董的来历，不知道它的价值，更不知道它以后的价值，与人做交易心里根本就没底。
当初那个坚韧冷厉，一腔忿狠的女子在他们看不到的时光里，似乎柔和了许多，言语间多了几分玲珑圆滑。
她手上有一本赵先生给的图册，里面有他让帮忙留意和打听的几件古董，所以她一眼就认出晴绯手上的东西就是画册里面的鸡缸杯。
她并没有直接报出知道的价格，反而调转话头，一脸认真地分析，“何先生经常买卖老物件，是老手，也是人精，如果你不清楚手上那件东西的价值，和他交易恐怕会被骗。”
两人不谋而合，到了茶楼，定好包厢后，晴绯提出要去上厕所，童丽君自然而然帮她领路。
不是，在价格普遍几块、几十块的古玩市场，她怎么会报出如此高的价？难道她知道这个东西实际的价格？
不过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她挑东西的直觉或许与她那看似没什么大作用的凤凰神魂相关。
明显，这位何先生看中了晴绯手上的东西，而晴绯似乎也有意出手。
那个突然出现，带领着他们逃出魔窟的小女孩。
晴绯开始只是想试探一下，并没有出手的意思，直到童丽君给了她暗示……
无
她用近乎惶恐的心情等待晴绯看过来的视线，就像杀人犯在法庭等待最终的审判。
“是。”童丽君点头，被人点破也不尴尬，直言道，“你不知道价格，我知道。我可以把价格和这件东西的信息告诉你，不过事后，你得分我所得的一成。”
晴绯和童丽君一样，并不会辨别古董，她挑东西全靠直觉，由着何叔纠缠，也是想通过这个内行人帮忙判定真假。
两人目光交错间，双方都明白了对方认出了自己，但默契地没有开口相认。
晴绯盘算道：“如果是一百万，那么就是十万，如果是五百万，那么就是五十万。”
没想到她竟在这里遇见了晴绯。
听到晴绯吐出来的数字，童丽君瞳孔地震，震惊到眼神透露出一种迷茫。
“一成？”晴绯重复了一遍她说的数字，不赞同地微微皱眉。
这不，近几日干脆让她撂开工厂里的事务，陪老板的一个远方亲戚在古玩市场转悠。
童丽君放松了些，同时又在心里审判自己的行为，痛恨自己还是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些过往，然后又是难过，明明不是她的错，刚才却像一个犯人一样躲避。
晴绯端详她脸上的神色，随即微微一笑，“我们时间不多，你直说吧，你现在是想和我用知道的价格做交易？”
童丽君虽然这么想，但心里仿佛被个无形的大石压住，喉咙发紧，额头竟被自己逼出了细细的薄汗。
在何先生来之前，童丽君已经拿着他们提供的画册，辗转多地打听上面东西的消息，所以她对羊城内的古玩市场还是熟的，赵先生来了之后，她便安排好行程，带着他去古玩市场转悠。
如果认出来，她那么聪慧，应该不会提及她的过往？
她在心里默默叹气，这孩子怎么如此深藏不漏，一点都不像这个年纪的小孩，诶，少年早慧，多智近妖，这些书本上的词，她如今算是见识过了。
“你知道？”晴绯不答反问。
童丽君悄悄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晴绯，却惊讶地发现与她同行的何先生居然直奔晴绯而去，然后水灵灵地蹲在晴绯的身边，探着头看晴绯手上的一件瓷器，一脸的兴致勃勃。
她俩在这里待的时间慢慢延长，再久待下去，怕是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童丽君一直在留意晴绯的神情，少女的眼睛如同秋日的湖水，平静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