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晋江文学城(2/3)
孟子恒不太确定,瞅着她粉润润的脸蛋打量。
孟子恒也知自己说错话,尴尬挠头,将旁边的陈月山推过来:“安宁公主和陈姑娘说,我去旁边等。”
血气亏空?
原来如此。
琳琅怔了片刻,慢慢垂下眼帘:“嗯。”
“我有空就过来了。”谢安宁歪头打量她手里的木偶,“这个看起来好像我哎。”
孟子恒恨不得时时刻刻围绕在她身边,又是驱寒问暖,又是端茶送水,眼里的疼惜近乎溢出眼眶。
陈月山看着少女粉白的脸庞,点头后又犹豫着张了张嘴,最后隐晦地担忧道:“公主,你……没事吧?”
谢安宁想起自己离开几月没有与她说,双手托腮解释:“没有不来了,就是近日病了段时日,现在才好,刚好就来找你了。”
十八皇子也不是有意的,见她凶自己,小嘴一撇委屈得要哭了:“你竟然凶我!”
谢安宁还有点气呼呼的:“不认识,一看就是很讨人厌,很讨人厌的小孩。”
谢安宁点了点头:“行,等一会儿夫子放课了,我便去一趟。”
“嗯,会呢。”琳琅弯眼笑着为她把脉。
“嗯。”琳琅点头,随后不经意问:“姐姐认识他吗?”
谢安宁肯定摇头:“不喜欢,最讨厌这样的小孩了。”
琳琅好奇:“为何?”
“不许过来。”
少女又乖又娇俏地眨眼:“当然啦,今日我刚回书院,月山和我一说,我便过来找你了。”
谢安宁语气平平地‘哦’了一声。
孟子恒拿着水杯出去了。
“安宁公主受苦了,瞧着好像都胖……不对,是瘦了?”
谢安宁从身后看着她,眼底涌出怜悯:“你自己都过得很不好,还能做到如此善良,真是世间少有。”
谢安宁见她表情不对,琢磨她是不是把脉出什么问题
谢安宁赶紧护在前面:“你要是碰上我,你就完蛋了,别忘了,你现在可有把柄在我手上。”
心里刚心虚想要抽回手,琳琅便松开手了。
是他多日没见安宁公主记错了吗?他怎么觉得安宁公主病一场,脸上没有病弱西子的病容,反而血气充足,粉光满面,越看越觉得漂亮打眼。
“你还会医术?”谢安宁好奇地将手递给她。
说罢谢安宁还从后面俯身,侧脸凑到琳琅的面前,睁着黑杏似的明眸,说得极其认真:“这样的孩子真的很讨厌,难道你不觉得吗?谁都有娘,若是没娘怎么出生的?”
等谢安宁到时发现院内并无人,正诧异琳琅去何处了,转头便看见熟悉的两道身影。
“是吗?”琳琅转过漆黑的瞳仁看她。
腿脚不便的少女正坐着轮椅,怀中放着一只木头,垂着头不紧不慢地转着木椅,而身后跟着在讲话的人竟然是十八弟。
谢安宁得到认同扬唇高兴一笑,抬起头继续推她进去,不忘继续打听:“你还没说呢。”
小路坎坷,推着轮椅都难行,谢安宁不喜欢这种路。
她表面淡然自若,实则心里编排徐淮南。
确定镜中的自己人面桃花,没有胖才松口气。
谢安宁回头乜他,还在记恨之前的事:“不想和你说话。”
琳琅失笑,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只弱声问:“姐姐多日不来,今日忽然怎么来了?”
琳琅喜欢谢安宁远胜过她,陈月山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失落,她也一样担忧着谢安宁,只是近日府上还有私事,的确顾及不到琳琅,有谢安宁去照看,她也很放心。
谢安宁如实道:“因为他看起来就像是会骂人没有娘的小混蛋啊。”
十八皇子瞬间停手,忿忿地看着谢安宁。
谢安宁拖长了哦音。
她身上有金贵的香,从后颈沿着锁骨抹的,是一种淡淡的、夹着甜味的清香,从她俯身靠过来时琳琅便闻见了。
陈月山总算松口气:“不着急,还是等公主好了,我们再去。”
十八皇子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还能碰上谢安宁,脸登时垮下,想甩开琳琅想要走,谁知不小心力用大了,差点将坐在轮椅上的琳琅甩到地上。
陈月山这段时日内心没有一日安稳,茶饭不思地惦念谢安宁,直到今日看见她回来才放下心。
陈月山摇头:“近日我便不去了,公主病重这些日子,琳琅好像每日都不高兴,我与她讲话,她似乎都心不在焉的,偶尔连个笑也没有,我猜想她可能是在想公主,所以最近都没去找她了。”
他的识时务让谢安宁又高兴了,探头和陈月山讲话:“这段时日没有人欺负你吧?如果有,要和我说噢。”
这个地方怎么能住人嘛,全都是木头和潮湿颜料的味道,还夹杂很浓的中药的苦涩味。
琳琅听出她话中的嫌弃,敛睫回:“再过一段时日罢,就快了。”
琳琅没看他,抓着谢安宁的手,弱声说:“安宁姐姐,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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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宁问:“也行,我一会儿还得去见琳琅,你要与我一起去吗?”
琳琅看了眼手中雕刻的木偶,神情柔和下来,“嗯,是雕刻的姐姐,琳琅还以为姐姐以后都不来了呢,怕忘记,所以想在还记得姐姐之前,将姐姐记下来,刚才我在外面雕刻此物,那小郎君便过来了,我还以为他认识安宁姐姐。”
谢安宁及时捉裙跑过去,扶正琳琅的轮椅,不高兴地回头:“你做什么?怎么到处欺负人!”
放课后,谢安宁与陈月山分开,她没让宫人陪伴,直接去找了琳琅。
旁边见两人凑在一起嘀咕,孟子恒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想要一起,但一靠近便被两个姑娘推开。
水凉了,便重新给公主接水。
琳琅暗黑的眼珠慢慢浮起担忧:“那姐姐现在可还好了?我会点医术,不如你将手给我,替你把脉。”
琳琅嗓音温柔:“安宁姐姐不喜欢小孩吗?”
谢安宁笑时会露出尖锐的虎牙,眼眸弯成可爱的新月,动作偷偷摸摸地道:“其实没事,我好得很呢,马上就能蹴鞠,这件事我只偷偷告诉你。”
琳琅握着谢安宁的手,语气中含着几分息事宁人的柔弱:“安宁姐姐没事,他不是有意的,是我自己没坐稳。”
谢安宁回嘴:“因为你在推人。”
少女的嗓音脆生生的,琳琅缓缓抬起病弱苍白的漂亮小脸,又黑又亮的呆滞瞳仁直望向站在身边的少女,头缓缓歪靠在肩上。
琳琅神情淡然道:“姐姐没事,就是气血亏空,喝点补药便好了。”
谢安宁想到这段时日没羞没臊的生活,心虚更甚了:“哈哈,我回去就补。”
“他是我刚才在外面遇见的小孩,看样子似乎是和人走散了,我见他可怜,外面又冷,便想带他回来避冷风。”琳琅细言细语地解释。
不知是把脉到什么,她脸上笑意收敛。
都怪他,将她掏空虚了。
谢安宁见她脸颊泛白,推着她往院中去:“你刚才去哪了,怎么带个讨厌的小孩回来?是你新朋友?”
谢安宁刚好听见他说一半的胖,扭身就往旁边照镜子。
十八皇子看琳琅,又看了眼谢安宁,甩袖离开。
孟子恒最后郁闷地坐在旁边,看着不知何时有秘密的两人,心中嫉妒陈月山,最后幽怨地摸了摸给谢安宁接的水。
虽然不是第一次进来,但次次进,谢安宁次次嫌弃,到门口时还矜持地伸出两根细长的手指,挑起灰扑扑的门罩帘子:“你何时回去啊,这里的路好难走,我一点也不喜欢。”
若不是一手要推着琳琅,她早就要捂口鼻了。
“我推她怎么了,我就是要推她。”十八皇子说罢还要伸手。
琳琅面露尴尬,侧首对十八皇子柔声道:“这位小弟弟,恐怕不能请你喝茶了,我今日有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