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会杀死他(2/2)
这如同诅咒般的命运笼罩在每一个圣族的头上。
他们只会自相残杀，在不断的厮杀竞争中，角逐出唯一的强者。
因此在杀死第一个萨利莱诺的时候，曼森狄斯并没有任何负罪的感觉。
可他们这纵情享乐的代价却是让底下的圣族为他们承担。
卡莎的视线定定地看着曼森狄斯。
卡莎几乎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从她们接到任务开始，一直到后续发生的一切，她们都没有隐瞒。
这在圣族内是重罪。
曼森狄斯早早就看清楚了这一点，所以他才对这世间的一切都感到厌倦。
他敛着眸，屈起的指节轻轻敲着桌面。
然后——
银发君主果断而坚定地给出了他的答案。
只要还活着，她们就有机会能够再次见到小殿下。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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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在没有亲眼看见过曼森狄斯和闻玉枝相处之前，卡莎她们根本想不到王血之间能够有所谓的血脉亲情。
有这么多的例子在，加上当时曼森狄斯把除了他以外的王血都杀死了，就连血脉至亲的姐姐他也能下得去手。
从始至终，他都是平静的。
之后再次醒来，便是曼森狄斯和蒙德将她们从休眠舱中唤醒了。
或者说也隐瞒不住。
王茧流落在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要是被曼森狄斯找到，小殿下大概率是活不下来的。
如今听到蒙德的提出的质疑，卡莎的反问，也是她们一直以来存在的顾虑。
她们的目光紧紧地看向面前的银发君主。
迎着他们的目光，亲手将他们送回母神的怀抱之中。
他们唯一的结局，似乎就是在彻底失控成发疯的野兽之前被同族给杀死。
曼森狄斯并没有给出模棱两可、含糊其辞的答案，他也没有企图给自己的行为套上任何冠冕堂皇的借口和理由。
然而
在卡莎看过来的那一刻，曼森狄斯敲击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如今，就看曼森狄斯对此事的态度了。
站在卡莎她们的视角中，她们不敢去赌，赌把王茧的消息告诉曼森狄斯之后，对方会不会连未出生的小殿下也不放过。
圣族一代又一代的王权更替已经证明了这些王血就是一群冷漠的、没有感情的疯子。
卡莎喃喃地问道。
他甚至连悲伤也没有。
她们怀着这个希望，进入了漫长的休眠。
卡莎说到这里，她的话语停顿下来，抬起头看向曼森狄斯。
可在当时的情况下，她们因为身份的缘故既不能离开圣族去寻找小殿下，也无法断定曼森狄斯事后会不会处理掉她们这些不愿归顺的旧臣。
王茧被盗是她们的失职，她们没有完成女王的嘱托。
曼森狄斯既然将她们唤醒，说明对方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
在这一片近乎凝固的氛围中，曼森狄斯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会杀死他。”
尽管它看起来还很光鲜，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每一处都已经烂透了。
就像是她不明白塔西娅的痛苦，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些王血总是彼此互相厮杀。
这种无法改写既定的命运，让圣族的内部早已经变得疲惫而又麻木，也让王血之间变得更加冷漠。
“为什么？”
这一刻，无论卡莎还是蒙德他们都没有再出声，现场骤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卡莎她们不愿意相信曼森狄斯。
卡莎缓缓说道。
她们不畏惧死亡，也愿意塔西娅而死。
而银发君主坐在上面，明明他的身下只是一张普通的椅子，却给人予一种像是坐在王座上的压迫感。
卡莎她们也清楚隐瞒王茧的后果。
因为王血的重要性，圣族对每一个可能孵化出王血的王茧都严加看管，更是把王池列为寻常圣族都不得进入的禁地。
但在她内心深处，却有一道声音在告诉着她，她或许是明白的。
她们不清楚曼森狄斯会不会对她们进行清算。
——他会杀死那个孩子。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卡莎她们隐瞒了王茧的事情。
不仅是她们，恐怕所有的圣族都难以想象。
这些王血丑陋的作态，让他由衷地感到厌恶。
即便他们向他哭泣，向他求饶，亦或者是歇斯底里的咒骂，曼森狄斯都没有丝毫的触动。
她们再隐瞒也没有什么用了。
而所谓的受到了神明的宠爱、有着黄金血脉的萨利莱诺，也早就在权力和欲望中主动走向了堕落。
她们已经见过太多的例子了。
也是因为痛苦。
而在卡莎讲述完以后，曼森狄斯却并没有率先开口，反而是一旁的蒙德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们当时上报的时候只是说厄索里斯丢失一批矿物，其中并没有提到王茧的存在。”
如果按照当时宣誓的誓言，她们愿为塔西娅付出生命，如今女王已死，她们最好的结果便是和卡莉一样追随女王而去。
不得已，她们只能以休眠的方式来换取活下去的机会。
在他们的身上，曼森狄斯看不到一丝一毫属于萨利莱诺的骄傲，他看见的只有这些王血企图逃避命运的可笑。
他们这些普通的圣族尚且如此，更别说精神力比他们还要紊乱的王血了。
但她们却选择活下来。
在他看来，圣族就是一个逐渐在腐烂的苹果。
漫长而没有尽头的痛苦早已经将这个种族给逼疯了。
“我们想着，总有一天您会将我们遗忘，圣族也会将我们遗忘，届时我们就还有机会再去找寻小殿下。”
甚至她们效忠的女王，塔西娅和布兰德之间就隔着血淋淋的杀父之仇。
他们无法摆脱，也无法逃离。
他们变得纸醉金迷，肆意享受，只为在欢愉中能够暂时遗忘掉身上的痛苦。
与此同时她们心里也很清楚王权更迭以后，她们的这些旧臣的身份会变得异常尴尬。
她问道：“如果您当时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您会杀了他吗？”
曼森狄斯会杀死这个孩子吗？
也正因此，卡莎她们最终选择把王茧的事情隐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