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1火葬场2(2/2)
谭巧音在诊所门口确认了两遍，才推开门走进去。
谭巧音。
“怎么？不想进？”阿香挑了挑眉，作势要关门，“那我就不送了。”
阿敏耸了耸肩。
临走前，她拿起那张纸，看着上面写的“咏音”两个字，想了想，用笔划了两道横线。
“来了就走？”阿香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说嫁给别人的是你，现在找上门又跑的也是你。谭八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担当了。”
她脚步顿住，没回头。
可现在，她不想赎了。
她闭上眼，指尖按在圣带上，用力推了过去。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名片，指尖在“drchen心理学治疗师”几个字上摸了摸。
最后咬咬牙，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敲了三下门。
心下一漏，又立刻被八年的委屈压回去。
阿香还在生气吗？自己会来得太晚吗？
空袭炸平了半条街，她被会长修女从瓦砾里抱出来，以为这辈子只剩赎罪一条路。
她转身往公寓门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见人还站在原地发愣。
她听着话里的刺，转过身来，眼眶红红的。她抬着手，比得又快又急：
下午，她提着藤箱，站在了阿香公寓的楼下。
“说了什么？”
阿香看着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拳头，那么轻，那么软，哪里是锤人，分明是把自己的骄傲都揉碎了递过来。
她比着手语，动作软乎乎的，带着骄傲被碾碎的委屈和藏不住的娇气：
会长轻声说：“想清楚了？出了这道门，誓愿就破了，再不能回头。”
谭巧音往里扫了一眼，看见阿香的身影从卧室走出来。她心里一沉，指尖攥紧了藤箱的提手，第一反应是逃。
drchen看见她并不意外，递了张表格让她填：“凌小姐之前已经跟我讲过大致情况。你的失声是创伤性的，声带本身没有问题，根源在心理。本质上是大脑的保护机制，太痛苦的事承受不住，就暂时关掉了说话的功能。”
“二人世界？”阿香嗤了一声，“谭巧音，你脑子里就这点东西？”
?不要去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迈出了教堂的大门。
阿香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又立刻压下去。
笔尖停在纸上，墨水晕开一小团。她想起轰炸那天，眼前炸开的火光，还有那对母女在她面前瞬间消散的身影。指尖开始微微发抖。
drchen点了点头：“你记得你最后的声音吗？”
苏念安从厨房探出头来：“谁来了？怎么又走了？”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谭巧音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不解，这才过了不到二十分钟。
它陪了她八年。是她从废墟里爬出来时，唯一的体面，也是她无数个睡不着的夜里，攥在手里的念想。
谭巧音沉默了很久，眼前闪过夜总会里阿香笑着和别人跳舞的样子，想到警局门口她靠在自己怀里的温度，还有无数个梦见她的深夜。
谭巧音的眼眶更红了，她往阿香靠近一步，握着拳头在阿香胸口轻轻锤了两下，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含着水雾。
横线底下，她一笔一画，写下了三个字：
“谭巧音。”
找你，回家。
她拿起笔，写了几个字，然后把纸推回来。
比完，她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阿香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微微发抖的下颌线，心下一软，差点就伸手把人抱进怀里，可还是忍住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台阶下，抬眼看着她：“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一句抱歉？”
等阿香走到门口，她抬起手，比了个手语，语气带着点生疏的客气：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谭巧音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她还下意识往柱子后面躲了躲。
找你，能干什么？
“我们今天不做太多。”drchen把一张纸和一支笔推到谭巧音面前：“来写你自己吧。”
“你来了，你写下了这件事，这就是第一次治疗的全部。”drchen语气很温和，“你不需要逼自己一步走到终点。下周同一时间来就好。治疗不是考试，不用做到满分才能来。你只要来，就够了。”
她停顿了一下：“但这个保护持续得太久了，九年了”
谭巧音立刻伸手按住门板，提着藤箱拘谨地走进去。
她想去找她的姑娘。
开门的是张敏。
“好。我们今天就到这里。”
阳光落在脸上，有点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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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抱歉。
她冷着脸把那只拳头轻轻握住，从自己胸口拿开：“进去吧，外面冷。”
在门口站了很久。上去又下来，下来又上去，藤箱的提手都被捏得发暖。
提着藤箱在教堂里走了最后一圈，后院的石榴树、厨房的案板、经堂的跪垫，每一处都看过。
阿香眉头皱了一下，立刻追了出去。谭巧音站在楼梯口，低着头，肩膀微微抖着。
谭巧音低下头。
看见她，张敏愣了一下，随即转头朝客厅里喊：“阿香，咏音修女来了。”
1937广州
她对着圣像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
“为什么？”
?因为危险
谭巧音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