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好色有度流氓有谱(2/2)

    韩舜看着她，见她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跟她那张极美的、看似柔和的鹅蛋脸并不匹配的攻击性，像娇艳的海棠花带了尖刺。

    左斯尧向前靠近几步，耐着性子跟他说：“用不着你这么善解人意地为我考虑，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当一个女人决定和一个男人睡觉时，就没有她跃不过去的围墙，没有她推不倒的堡垒，也没有她抛不下的道德顾虑。”

    夏日炎炎，左斯尧站在墙阴处尚且觉得热浪如潮，额角已沁出细密的汗珠，但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好像不怕晒似的，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白衬衫很快洇湿了一小片。

    或许，真就像他所说的，没心思，不愿意。

    每天焦头烂额，泰山压顶，就跟被这酷暑笼罩，令人喘息不过来，每天darkforce爆棚，自己情绪都没有出口，又如何给喜欢的人提供正向的情绪价值，他也做不到心安理得地享受一个人对他单方面任劳任怨的付出，就算有人对他一无所求，他也不想领受，源于外部或内部的隐形道德束缚也许会令他扭曲变形，更现实一点的是，他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单纯外在的吸引力不足以成为他择偶考量的第一位。

    左斯尧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等他一个最终的明确的回应。

    左斯尧等了一会儿，也走了过去，站到他身边，她歪仰着头瞧他，看他究竟在矫情什么。

    韩舜转过头，见她眨着一对圆润灵动的杏眼看他，眼神里竟有种小鹿式的无辜感，乱撞进他心底，可马上他又觉得真是为难一个如花似玉的人，跟着他在这儿暴晒了。

    她顿了顿，此刻的语气开始含着一丝不耐，“韩舜，这个时候你要是推脱，反而是对我的一种不尊重。”

    反正就是，她不会善罢甘休。

    可惜，人是永远无法将自己的意志凌驾在别人之上的，左斯尧也许是出于不服输、不甘心的心理，也许是下楼这短暂一路，她反复琢磨他说的‘好色有度，流氓有谱’这八个字，琢磨出了个之所以然。

    她的眼神有种痴缠，令人恍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被她这样痴怨地盯视、审判。

    她的观感是这男人意志坚定得很。

    这命令式的口吻，让韩舜再次感受到她外柔内刚的反差力。

    “韩舜，你就当我是个没谱的流氓。”

    这个解释她不买账，翻译过来不就是见色起意后又悬崖勒马，说了跟没说一样。

    左斯尧难得体会到这种受挫感，她紧盯着他，想从他的神态里找出欲迎还拒的破绽，或是卑怯退缩的痕迹，然而没有。

    话音刚落的瞬间，她贴上他，手臂勾上他的脖颈，不由分说，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男人让她罕见地冲动了，并且放任自己的冲动。

    左斯尧嗤笑了下，毫不客气地反击：“你这么会给自己贴金啊？”

    “这里太热了，下去吧。”他不再看她，率先走去楼梯口，拉开了门。

    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带她离开这里，送她离开园区，最好，她在微信上也将他删了，一了百当。

    他垂下头，状似微微叹息了一声，“就当我是好色有度，流氓有谱吧。”

    “为什么前几天你可以，现在突然又反悔了？你得给我一个解释。”左斯尧盯着他问。

    明明没有力道，甚至可以说是轻柔的触碰，他却有种被压制的感觉，无法动弹。

    他率先转身，叫她回到墙阴处。

    下楼梯时，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封闭的楼梯间里，只回荡着她高跟鞋踩出的嗒嗒声响，她走得慢，一步一顿，韩舜隔着两三个台阶，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面，目光不受控制地停留在她如画般的背影上。

    他不想再另作解释了。

    韩舜克制着，声音低沉地提醒：“左小姐，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谢谢你对我的赏识，但男女之间也得两厢情愿，抱歉，我现在没有心思跟你发展关系”他顿了顿，看着她，“我想，以你的条件，肯定很多愿意向你俯首称臣的男人，不必浪费时间在我这里。”

    她刚才话已经说都到那份上了，他就该顺水推舟，示个好，然后任她予取予求。

    可是，韩舜的回应，再次出她意料，仍是坚定地拒绝。

    定了定神，韩舜往前迈了几步，擦身越过左斯尧，走到女儿墙边，他双手撑上被晒得发烫的水泥墙沿，背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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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舜看了她一眼，潦草地道了一句，“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跟人正常发展一段关系，抱歉。”

    下至平台处，左斯尧双手捏着戴妃包的提手，向旁边退了一小步，让出空间以便男人开门。

    他窥见了她有棱有角的个性。

    阳光太刺眼，左斯尧抬起一只手遮在眉头，暗道这天真是烤得人喘不过气。

    左斯尧也正扬起下巴，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

    强扭的瓜不甜，左斯尧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勉强别人的人，相反，她欣赏一个人干脆利落说不的勇气，前提是，他得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左斯尧闷声不响地跟上。

    韩舜手握上门把准备拉开，突然间，一只柔嫩白皙的手覆上他手背。

    韩舜偏过头，看向这手的主人。

    可越是这样的，他就越唯恐避之不及，人抵制诱惑的意志力是很脆弱的，但凡撕开一道小口子，意志力之堤很快就会溃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