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那平静底下有一层东西。蓓斯妮后脖颈发麻。

    深色的外套，圆框眼镜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底片灼伤 - 3

    这座学院，好像深渊。

    甚至有一瞬，蓓斯妮觉得出问题的是自己，而不是他。

    三个浑身是伤的女孩紧紧靠在一起，在月光下，比什么时候都更没有着落。

    ≈ot;魔力波动？能量坍缩？≈ot;赛琳娜低声说，讥诮毫不掩饰，视线钉在塞拉斯身上，≈ot;所以，这就是你说的，&039;不用担心&039;？≈ot;

    不用担心。

    月光下，赛琳娜从副楼方向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就在蓓斯妮也想要反驳时，另一个方向——靴子踩在石板上的脆响。

    ≈ot;这事儿没完，≈ot;她说，声音低沉，像石头碾过石头，≈ot;至于她们……≈ot;

    ≈ot;可是……≈ot;伊泽菈忍不住开口，声音发颤，≈ot;塞拉斯老师，我们刚刚……≈ot;

    这个人有问题。

    他推了推眼镜。

    深夜，寒气是一枚枚细密的针，不挑地方地往裸露的皮肤和伤口里扎。

    ≈ot;我也管不了。至少现在，我不想管。≈ot;

    赛琳娜的下巴收紧了。没回答。目光反而更深地在普莉希拉身上停驻了片刻，像在翻检什么，又在强压着什么。

    普莉希拉白得发青，指尖还有那诡异的黑色。伊泽菈抖得停不下来。她自己满身是别人和怪物的血，手掌伤口还在叫着疼。

    朝着她们走来，脚步声不紧不慢。越来越近。

    然后视线移开，冷冷地回到塞拉斯。

    声音和平日没什么不同。温和，带着点教师该有的关切。视线扫过她们满是污渍和撕痕的衣服，掠过伊泽菈脸上的擦伤，在蓓斯妮缠着外套、渗出暗红色血迹的手上停了停，最后落在普莉希拉脸上。

    蓓斯妮的手掌隐隐作痛，铁锈腥味还赖在鼻腔深处，赶不走。

    塞拉斯老师。他似乎是在值夜，或者只是碰巧出来。

    蓓斯妮的喉咙紧了一下。

    短短笑了一声，不带善意，只有冷淡：

    深桔色短发有些乱，脸颊上沾着灰，制服外套披在肩上。右手搭在腰间胡桃木短法杖柄上，步子又稳又快，几步走近了。

    目光利得能割人。先在塞拉斯脸上刮了一下，随后迅速扫过蓓斯妮三人，停在普莉希拉那毫无血色的脸上。

    而且他的表情——太静了。看她们的眼神，像看一个打翻了水杯的小孩，而她们刚从死亡边上滚回来。

    ≈ot;这么晚了，还在外面？≈ot;

    冰冷的月光压下来。石板广场的另一端，主楼的门廊阴影下，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塞拉斯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层温和往下褪了一点，露出底下更冷的质地。

    这对话先后砸在蓓斯妮头顶。

    又瞥了蓓斯妮三人一眼，这次带着刻意拉远的冷漠。

    他甚至没有问≈ot;怎么回事≈ot;。

    ≈ot;刚才学院的魔力环境似乎有些波动，≈ot;他开口，语调平得像在念一份通告，≈ot;可能导致了一些区域的能量结构暂时不稳定，出现空间上的……嗯，可以理解为短暂的&039;能量坍缩&039;。运气不好，会被卷入一些与现实交叠的……&039;异常&039;之中。≈ot;

    冰寒的感觉嵌在蓓斯妮脑子里，拔不出来。

    他分明看见了，三个浑身血污、制服破烂的学生深夜出现在这里。

    她看着怀里意识模糊的普莉希拉，又看了看同样狼狈不堪、脸上还挂着泪痕的伊泽菈，胸口往喉咙里拱着一团东西，又闷又涩。

    眼神收了一收。嘴唇抿成细缝。

    伊泽菈在庭院里哭诉的≈ot;黑暗≈ot;，那个将她困住，直至蓓斯妮出回来才挣脱的诡异边界。

    夜风吹过空旷的广场，只带来夜深露重的寒意。

    这叫……不用担心？

    那张脸上只挂着一层薄薄的、上了釉的平静。

    ≈ot;那么，按照赛琳娜同学的意见，现在&039;应该&039;怎么办？对她们做什么？还是你想……做点什么别的？≈ot;

    ≈ot;不过现在应该已经稳定下来了，不用担心。≈ot;

    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们像在打哑谜，互相试探、指责，言语间明显的嫌恶和对立——可谁也没正眼看一看眼前这三个刚从生死线上爬回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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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t;这里有问题，≈ot;她低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声音绷得快断了，≈ot;太不对劲了，我们得走……但伊泽菈……你现在根本出不去学校，我们……怎么办？≈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