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麻烦了(2/2)

    顾老娘不乐意了：“回什么回！真能跟在他姐夫身边长长见识，那是他的本事，也是他的造化。闲哥儿明明有读书的天赋，难道真让他一辈子围着灶台转吗？”

    与此同时，顾闲也正在给家里写信，张居正说明儿托人帮忙捎信去南边，叫他也写封家书一起送去。

    众言官一合计，杨博肯定是受高拱指使挟私报复。甭管是不是这批山西籍官员恰好都那么优秀，反正这事不能忍！

    喝完这杯豆蔻饮子，早些睡吧。

    张居正几岁大就能写诗文，写起这样的札记自然信手拈来。

    桌上的小孩都连连点头。

    熟知他性情的人一看便知他在心虚了，偏他自己不觉得，写完通读一遍觉得没毛病，愉快地封好信封准备明儿一早让人捎回家去。

    吏部尚书杨博是高拱一手提拔上来的，这些年在战场上立下过不少战功。

    此前他不觉得这玩意有什么好写的，如今把心里积攒的话语全写在纸上，倒是有点儿明白高拱为什么那么热衷于雌黄人物了。

    据张居正所知，已经有好几位言官准备轮流上书弹劾此事。

    顾家爹娘何尝不想让孩子在身边尽孝，趁着牙口还算好多享享口福，可儿子都十多岁了，还整天只惦记着学厨，当父母的心里哪会不着急？

    ……

    言官就是要监督大臣的，要是因为他们曾经弹劾高拱就要被撵走，那以后谁还敢说话？

    别看大家表面上笑呵呵，实际上矛盾已经快到不可调和的程度，明里暗里没少相互攻讦。

    顾老爹唉声叹气：“也不知那小子到了没有，可别半路跑去别的地方玩耍。”

    顾闲才走了不到一个月，大家都有点食不知味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张居正思来想去，也没想出调和之法，还是决定继续低调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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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闲：姐夫啊姐夫，你怎么不是嗑海狗肾就是嗑砒霜！张居正：？注：1痔根虽去，元气大损，脾胃虚弱，不能饮食，几于不起：参考《张居正大传》，出自张居正万历十年向万历请求居家办公的奏疏，没多久人就没了。2“海狗肾”“竟以此病亡”：参考《万历野获编》，注意，是野史，野史！【宇宙间真何所不有，媚药中又有腽肭脐，俗名海狗肾，其效不减慎恤胶，然百中无一真者，试之，用牝犬牵伏其上，则枯腊皮间阳茎挺举，方为真物。出山东登州海中，昔张江陵相，末年以姬侍多，不能遍及，专取以剂药，盖蓟帅戚继光所岁献，戚即登之文登人也。药虽奇验，终以热发，至严冬不能戴貂帽。百官冬月虽承命赐爰耳，无一人敢御，张竟以此病亡。】应该是王世贞先在《嘉靖以来首辅传》这么编排的hhhhh【居正则亦已病矣病得之多御内而不给则日饵房中药发强阳而燥则又饮寒剂泄之其下成痔而脾弱不能进食使医治痔小效寻下壅结而不能畅不获已复用寒剂泄之遂不禁去若脂膏者而大肠亦遂出日以羸削】

    想到高拱，张居正心里又有点犯愁。

    有些话确实不吐不快，吐出来就舒服多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江南这边快要入夏了，顾家人看着桌上的饭菜居然都不太想下筷子。

    顾家兄长说：“我下个月要涨俸禄了，要不写信喊闲哥儿回来吧。”

    权力斗争从来都是不到你死我活不罢休，他一个排在末位的哪里劝得动徐阶和高拱？

    顾老爹说：“隔壁家春生这几天不是要跑一趟京师吗？明儿咱去托他帮忙捎封信过去，顺便让他看看闲哥儿。”

    另一边，张居正同样写好了给二老的信，信中无非是让二老放宽心，自己会安排好顾闲。

    一边是老师，一边是好友，张居正也很为难。尤其是他心里早已不认同老师徐阶的许多观念，与好友高拱更加志同道合……

    顾闲不是会藏私的人，离家前也把许多菜的做法教给了兄嫂以及侄子侄女，可做菜这种事怎么可能谁做都一样？

    高拱这次要有麻烦了。

    张居正叹了口气。

    这篇札记的主要内容是这样的——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问题就在于杨博这个山西人给自己的山西老乡们全部给了上等，叫言官那边抓住了把柄。

    他对自己人一向很好，顾闲明显是个好苗子，不必二老多提他都会好好栽培。

    京师这边的新鲜人新鲜事太多了，顾闲差点都忘了这事儿，写家书时便讲得格外殷切，直说自己离家后没有一刻不想念家里云云。

    徐阶心里本来就觉得高拱忘恩负义（毕竟高拱是他提拔入阁的，却总跟他对着干），又极为反对阻塞言路，肯定会力保言官。

    所以他们托人送顾闲去京师寻张居正，养不起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多的还是盼着他能有个好前程。

    张居正记性极佳，鲜少需要把日常杂事记在纸上，只不过这两日发生的事情着实是生平罕见，他索性就着余下的墨汁写起了札记。

    作者有话说：

    ……小舅子其人，一言难尽……

    信写完了，还有不少余墨。

    但凡顾闲天赋差些，他们都不好意思豁出脸去干着这种事。

    最近杨博负责京官考核，将两个跟高拱有仇的御史评了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