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万万不可(2/2)
不管什么情况下，私自闯入人家家里总是不对的，只趴在墙头也不行！那时候顾闲对前世之事还没什么记忆，只依稀记得有人这么教育过自己。
顾闲正感慨着，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经掉队了。
朱翊钧一听他那语气便知道他又要吹嘘江南好了，哼道：“桂花有什么稀奇的。”
所以你还是给我钱吧。
转头一瞅，顾闲还杵在一株桂花树前不知在想什么。
顾闲混在人堆里慢悠悠地往前走，很快注意到几盆入冬后被挪到屋内的高大桂花。
顾闲当时对画上的桂花念念不忘，横看竖看都觉得很适合拿来做桂花糕。
朱翊钧示意曹寿去把顾闲喊回来。
他看向曹寿，发现曹寿也长大了，他们这批内侍刚被选入内书房读书时才十岁出头，如今也已经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
小元宵用的是糯米粉，需要先揉成面团再搓成大小均匀的小圆子。
小孩子交朋友真是简单又纯粹。
顾闲只得在身上掏来掏去，掏出自己没吃完的零嘴来当赔礼。
正好沈春生家就在附近，他便摸上沈家墙头左顾右盼，看看有没有传说中的桂花。
比如我从家里拿来的食材要是不给报销，你对监生的关怀就不纯粹了！
曹寿依言去寻顾闲。
一行人转道国子监食堂，算是一次突击检查。
瞧他这出息！
顾闲正跟熟悉的老朋友聊天，忽听外头传来一声“闲弟”，接着便瞧见了张元德大步迈进来的身影。
朱翊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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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寿点点头，与顾闲一同回到朱翊钧身边。
主要还是香甜可口的酒酿甜汤，配上煮的软糯的红豆和更加软糯的小元宵，冬天能吃得整个人暖洋洋的，舒服得很！
谁耐烦听那么多陈年旧事？
司礼监虽还是冯保把持，但冯保也是会老的，以后的司礼监将属于曹寿他们这些年轻人。
这个过程中有一定的技术含量，不过跟他聚过餐的人应当都能顺利掌握。
当然，顾闲还不忘问朱翊钧能不能报销这次的经费。
一来二去，两人也就成了朋友。
数不清的过去与未来在顾闲脑海里交汇，织就了一张绵绵密密的网，他不知自己将成为困在网上的猎物，还是成为那守在网边等待猎物的狩猎者。
顾闲道：“桂花是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来都来了，不如我们来一碗桂花酒酿赤豆元宵吧！我家正好还有不少干桂花，可以让人回去拿来用。”
顾闲当然不可能给他从文徵明一路讲到沈春生。
顾闲道：“来得正好，揉面的活就交给你了。”
我一个当臣子的，怎么能代天子施恩？
万万不可啊！
顾闲能怎么办，当然是吩咐人回去跟厨房讲一声，让家里把国子监这边可能缺的材料准备一下。
棍棒教育千万要趁早！
说是桂花酒酿赤豆元宵，其实桂花也就最后撒下去增香的。
顾小闲（一脸忠诚）：我都是为陛下好呐！今天更了足足七千二！所以，有营养液可以浇灌给我们闲崽吗最近闲崽正好v章满三十万字，又碰上晋江活动，闲崽产出了足足20瓶营养液！多么努力！可以给闲崽掰点吗
顾闲愉快地做好了“老带新”安排，即一个熟手带一个生手，争取让冬至回不了家的监生都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桂花酒酿赤豆元宵。
人心与人性都是很难把握的东西。
他们都正当壮年，谁不想在皇帝面前好好展现一番？自然都领受了顾闲的好意，轻松接住顾闲抛来的话头。
顾闲朝曹寿笑了笑，说道：“我这就跟上。”
朱翊钧一听，立刻改口说桂花特别好，他也很喜欢桂花。
既然是皇帝来慰问监生，那肯定得从朱翊钧私库里出钱才更有诚意！
沈春生从小就特别好，知道他是想找那幅《沈家书屋图》上的桂花，还抽空带他去了一趟。
顾闲陪同了大半天，有点儿乏了，便有意识地给罗万化他们创造起在御前表现的机会。
曹寿能在御前伺候这么久，可见是个聪明人。
可惜此沈非彼沈，此书屋也非彼书屋。他正失望地要下墙，便被抬起头来的沈春生逮个正着。
朱翊钧本来边往前走边和罗万化他们聊着天，走着走着忽然发现顾闲不见了。
顾闲笑道：“我想起当初跟师妹一起薅过国子监的桂花，也不知道还是不是这几株。毕竟京师的桂花娇贵得很，一受冻就过不了冬。”
作者有话说：
并且暗示顾闲自己还想吃桂花糕。
听到曹寿的脚步声，顾闲已回过神来了。
后来他做出了自己非常满意的桂花糕，又翻墙去给沈春生送了一份。
桂花在京师这边需要精心料理，入冬后还得搬到温暖的室内才能熬过严寒，在江南却是种下就能长。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在国子监里逛了起来。
“我没有来晚吧！”张元德朗笑说道，“我刚进城就撞见你家下人往回跑，一问才知道你要在这边弄吃的。”
不涉及原则问题，罗万化他们几个犟人倒是不至于随时随地进入战斗状态。
朱翊钧见顾闲归位，不由追问：“你站在那盆桂花前做什么？”
顾闲小时候在文徵明那儿看过一幅《桂花树屋图》，据说绘制的是沈周家的书房，那儿的桂花长得比屋子还高！
就是罗万化他们还需要调教一二。
聪明的长辈都知道，孩子长大了就不能打了，因为他们已经记事，又到了爱面子的年纪，打多了骂多了容易被他们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