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3/3)

    翠辛贞抿了抿唇,盈眼含愧地婉拒:“抱歉,香娘,若我不知便罢了,可如今知道了,便不能再去见夫子。”

    香娘也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般决绝,本以为她会看在两人关系上,再如何也会去见上一面。

    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抚着肚子,面色勉强地笑道:“嗨,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见便不见,既然贞娘不愿,我也不再撮合了。”

    翠辛贞松口气,她深知自己不善拒绝人,也不善言辞,是真怕香娘坚持,她心软就应下了。

    好在香娘没再坚持。

    翠辛贞乱跳的心也逐渐平复,面颊两侧仍旧有些不自在。

    她是真心将陈夫子视为玉哥儿的恩师,从未有过僭越的念头。

    提过这种事之后,翠辛贞浑身不适,想起此前每次陈夫子都会跟香娘过来,原来竟是这个意思,便坐立难安,好几次臀瓣离凳,想说出请辞的话。

    而香娘似乎又只是随口一提,说后便没再提及过,仿佛不曾发生过,依然如常那般与她闲聊起孩子的事。

    翠辛贞又坐了片刻,犹豫开口:“香娘,天不早了,玉哥儿就快要……”

    “贞娘,既然你与宣弟没有缘分,但与我仍旧是手帕之交,今日你能来看我,我很是高兴,方才的话是我冒犯了,你应当不会介意吧。”香娘端起身边小丫鬟递来的茶杯,递给她。

    翠辛贞抬手拢了拢耳畔的青丝,接过茶杯,“不会。”

    香娘似松口气,轻松道:“贞娘不介意便好,这是不久前酿的果酒,你尝一尝。”

    翠辛贞本是要请辞,又被塞了一杯酒,她不善饮酒,果酒倒是能喝,正欲婉拒辞别,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声音。

    “去看看什么声音?”

    香娘忙让身边的侍女去看看。

    侍女起身还未曾走出几步,外面忽然有人撩帘走进来。

    少年身着如玉长袍,头戴乌髻白紫簪,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此地。

    两人见他皆露出惊诧之色。

    “玉哥儿,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翠辛贞记得他随人有事,怎么会忽然出现?

    拥玉京上前道:“事已结束,听人说嫂嫂在这里,我便过来了。”

    他从翠辛贞手中拿过酒杯,看着由侍女扶起身子的香娘,唇含浅笑:“抱歉,嫂嫂这杯酒不能喝。”

    香娘见他出现,脸上有几分不自然,“就是普通的酒酿而已,喝不醉人。”

    他反问:“我有说不是普通的酒酿吗?”

    香娘这下从这句话里听出来了,他这是来者不善,不知是知道她今日要撮合翠辛贞和堂弟,引他不悦,还是别的事。

    她分明记得段云说过,拥玉京分明对堂弟和翠辛贞很是支持,为此还为堂弟介绍于临江书院的山长,所以她这才来撮合,怎么这会儿他反倒看起来不像段云说的那般。

    香娘心思百转,正欲解释,鸳鸯急匆匆从外面走进来。

    “夫人不好了,五爷被抓了。”

    “什么!”香娘大惊,扶着肚子近前去问:“段云好端端的怎么会被抓?”

    鸳鸯欲言又止地望着香娘,颤巍巍道:“我方才去请陈郎君时,在路上遇上段府的下人在传话,这才得知,今儿清晨有人在衙门鸣鼓告五爷谋害老爷,这会儿五爷被抓进了监牢里准备受审。”

    “段云怎么可能杀他!”香娘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很快想起屋内还有两人,登时压住声音回头。

    “抱歉,失陪,家中出事,改日再与贞娘相聚。”

    翠辛贞乍然听说此事也是大惊,见香娘挺着肚子脸色不好,欲开口,身边的少年先拉着她的手往身后拉。

    “不必了,日后嫂嫂不会再与段夫人往来,今日是最后一次。”

    翠辛贞也一怔,转头看向平静的少年。

    香娘面色难看:“拥解元是什么意思?”

    拥玉京道:“段夫人应该听得懂,若是段夫人听不懂,可以喝下这杯酒。”

    修长两指压着杯口往前推。

    香娘看着那两杯酒眼神闪躲,随后抚着肚子,抬头笑得勉强:“或许有什么误会,等改日再向贞娘解释,现在实在是因为家中有事。”

    “嗯,既然段夫人家中有事,我不留段夫人了。”他目光掠过她的肚子,没有再继续说酒杯之事,颇为贴心地轻声道:“毕竟再晚点,或许段大人就要说出点什么了。”

    香娘听此言,大骇看向他。

    少年温文尔雅,神态温和,说出的话却像是暗示段云会说什么。

    香娘顿感头皮发麻,不敢再多逗留,赶紧让侍女扶着她离去。

    等人走后,听得不清不楚的翠辛贞忍不住问:“玉哥儿,你们方才在说什么?”

    她已经竭力在听了,可他似乎不想让她听清,声音压得很低,她只依稀听见什么酒不能喝,还有段云被抓了。

    忽然发生的事让翠辛贞心中不安。

    拥玉京视线从指腹下的酒杯口掠过,回头看着身后听不清发生何事的人,微笑道:“嫂嫂,没说什么,就是说日后我们不必再与段家任何人来往。”

    翠辛贞不解,“为何?”

    香娘与她关系好,陈夫子亦是她的夫子,怎可能无缘无故不与他们往来。

    拥玉京扶着她的肩让她先坐下:“嫂嫂今日应当知晓了,夫子思慕你,而段夫人为了撮合你与他,今日在这杯酒里下药了,陈夫子则在外面等你喝下酒。”

    翠辛贞被他这句话吓到了,抬眸看向他:“玉哥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虽然她也是今日刚知道,香娘原来一直想撮合她与陈夫子,但香娘也只是提过一次,便再也没有提过了。

    况且香娘怎么会给她下药?

    “嫂嫂不信我说的?”他没有因为她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而失落,反而温柔看着她,语气出奇平静。

    先不论信不信香娘会无缘无故给她下药,只说陈夫子,翠辛贞信任陈夫子的品行,他是不可能会与人做这种事的人

    但她又深知玉哥儿也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种话,所以想或许是什么误会。

    “玉哥儿,不说香娘,单论夫子,我们与他相识五六年之久,他是怎样的人,我们都都清楚,他不会做出这种事,为人也一向好。”

    哪怕她听香娘说陈夫子思慕她,这段时日他也没有借机会与她交谈,每次见到她也都是彬彬有礼,行为始终点到为止,从未有过僭越。

    所以夫子联合香娘给她下药这种事,绝对不可能。

    而她温言数完,面前的少年乌睫垂下,目光落在放在旁边的那杯酒上,低迷的语气有说不出的失落:“所以,你对他的信任,已经远超与我了吗?”

    “什么?”翠辛贞没听清,正欲去问。

    下一刻见他毫无预兆端起桌上那杯酒,当着她的面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说:

    嫂嫂犹豫几秒都没回答我,那就是对我不再信任了,我就先干了(男主很重力系(或许算是个地雷男?)——————俺最近被禁言了,回复不了评论区,先提前解释一下,嫂嫂不是笨,其实从她的视角,香娘对她很好,就相当于她第一个无话不谈的闺蜜,要是有人说好端端的闺蜜给自己下药,肯定下意识不信的,虽然我们的视角香娘不是好人但是想要撮合就下药,其实是站不住脚的,那不是撮合而是拉仇恨,我在想要不要按照一开始的打算写,所以千万不要说嫂嫂,她就是非常普通的老实人掉落20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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