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为何她从未发现?
她今日便想与他说要走的事。
因今日遇见的事,翠辛贞手脚不知如何安放,不知不觉抬眸发现小叔的院子与她院中竟只有一墙之隔,像是一间院子隔成的两间,连卧居的朝向都相近。
不,或许这并不是两间屋,而是同一间屋,所以她才总觉得房梁古怪。
这是她在小叔十岁那年做的,后来他戴不得后还央求她改大了,这一两年冬天,他其实很少戴,总是喜欢把它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擦完眼角,她又看见桌上图纸。
她一张张看着图纸,直到无意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纸。
翠辛贞只要想到是因自己没做好,眼眶便不觉酸涩,忍不住松开毛领披风,斜身倚坐在木椅上抹泪好一会儿。
所以为了能尽早见到他,她独自一人在院中等。
浴巾这下是真掉完了,强取豪夺开始,后面感情太浓了,我大概会写得很慢了掉落20个红包
抽出那张纸一看。
穿坏的裙子,戴坏的绢花、少一只的耳珰、用完的胭脂盒……像是废弃物般的东西都被整齐摆放在里面,甚至连她五年前丢失的一件小衣都在里面。
原本她还想再等等,可今日陈宣说的话,让她觉得不能再如此拖下去,若是可以,她明日便想要走。
这些年她将小叔当成亲人对待,所有心神全倾注在他的身上,却从未想过或许是她的这份亲情,在不知不觉乱了分寸,忘了他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却在一年又一年中长成了成熟的男子。
翠辛贞摸着冰凉润玉的镯子不知作何反应,她最终取下手腕上戴了两年多的镯子,重新戴上亡夫送的,再轻轻将那只镯子放回去。
可现在,她的镯子分明在这里。
拨开绒毛还能看见最里面连接两块狐皮的针脚呢,她眼里涌出不舍情绪。
而这只镯子……
她止泪,抬起右手,往自己戴的这只镯子上一对比,颜色与花纹近似,再翻转内侧仔细打量。
哪怕过去多少年,她还是清晰记得这只镯子的内侧有一截小小的水纹。
翠辛贞尽管早就知道他对自己起了不伦之心,但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看见这些东西,她羞耻得倏然站起身,却因站直身子时头晕眼花,下意识撑着一旁的木床架。
翠辛贞不好说是不想回去,还没回话,小桃便替她接了话。
小桃提醒:“夫人再晚会儿,天边要黑了。”
两张床大小一致,只要迈过墙的距离,就能轻而易举进到她的榻上。
这令她想起每夜的梦。
虽然看不懂上面的字,但她一眼便认出来那应是他为自己画的,她身上的朱钗首饰、还有衣裙上的花纹,也都是他亲自设计的。
她僵着眼珠,慢慢转过头。
小桃与她一道下楼。
翠辛贞轻叹:“……走吧。”
一阵湿暖的气息悄无声息从耳畔拂过,像被打湿的长发丝丝缕缕的被风吹缠在脖颈,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以前为何没有发现?
她眼眶里的泪停下,迷茫眨了眨,她拨开这些图纸,从底下拿了出来。
少年不知是何时站在她身后的,宽大的肩胛微俯,头近着头,漆黑的漂亮狐眼珠往前,正与她齐看前方被打开的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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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每日喝的药。
那是她的和离书,原来一直没有丢,都在他这里。
许是心境不同,也许是在外等得心焦,她不知不觉沿着打量,提灯进到屋内。
尤其是刚来临江府那段时日,她几近要搽药,不然那儿整日都是肿的,走路都困难。
不止镯子与和离书,她还从桌下的木箱里找到许多东西。
回到府上,问过下人,得知拥玉京还没回来,她想应是今日殿试结束后,他与朋僚外出去了,便想等一等。
那是她五年前丢的,那时他多少岁?
果真没看错,是一只清透绿的镯子。
她想留在这里过夜的话到了唇边,最终还是咽下了。
她几乎很少进到他的房中,等回过神时刚想要出去,余光忽被挂在墙上的白狐毛披吸引。
……十一二岁。
翠辛贞原本还想对小桃说,今夜睡在铺子里,这样省得第二日来回跑,可铺子里人手充足,她来不来都无所谓。
看见毛襟,她忍不住上前抚1摸。
家中嫂嫂整日与他朝夕相处,他走到哪儿嫂嫂便随到哪儿,难免会让他分不出什么是亲情,才起了这等遭人唾弃的不伦之心。
若是、若是这堵墙能打开,那每夜里进来的不是梦,却能带出感觉,又不知情。
不知是摁到什么,她眼前还没回过神,便隐约看见一旁的石墙在动。
而放回去时,她有在最底下看见一张纸。
“贞娘……”
作者有话说:
“今日其他铺子的账本也送了过来,所以夫人看得晚。”
刘珠算见两人,合上楼下柜台上的册子,上前来送两人出去:“今日夫人回去得有些晚。”
所以这是亡夫当年送她的定情镯子,后来被她典当后再也没有赎回来,前年小叔还送她一只相近的镯子,说是见她手空,所以寻了一只相近的送给她用于寄托。
她一直以为是梦里磨伤的,不敢对人言。
床榻上的石墙慢慢朝旁边缓移,逐渐露出她每日住的寝居,而她的床榻与这间屋里的床榻间只有一墙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