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梦中的声音由远至近,她蓦然睁眼醒来,失声呢喃:“我没有。”

    翠辛贞也不知他让自己等什么,想到如今的一团乱便无力倚在枕上,垂着眼:“嗯。”

    万一贞娘又受人蛊惑,又说出要走的话,他怎么办啊。

    浴桶里热水蔓过她的锁骨,又沉没手肘弯,甩出的两滴硕润的水珠被他张唇接住,含糊不清地哄她:“睡罢,贞娘,我不会太闹你。”

    翠辛贞先是浑噩地看着他颤了颤睫,随后才发觉趴在身上的人是谁,刚想动,脑中又顷刻空白。

    如此想着,他披衣时忧愁轻叹:“兄长怎么没来我梦中,我也好向他好好解释清楚,一切都是为了他。”

    太困了,她眼皮撑不住,在不重不轻中睡了过去。

    高挂枝头的弯月隐约西沉,似要消散。

    昨日初泄阳1精,今日他懒出门,一心想与她在房中温存,怎奈昨日刚登科,虽没正式入翰林院,却在尚未殿试之前便时常随人在翰林院,现在更是要前去接管事务。

    现在还没找到人,他不敢让她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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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都是他伺候她每日的洗漱,连一日三餐也都是他亲自端来,从未假手旁人。

    他回头:“贞娘,我去让人送饭来。”

    若是知道他入得再急些,也好早些让她从噩梦中醒来。

    作者有话说:

    亡夫却不听她的解释,失望地抓着她的肩,使劲摇她质问,摇得她身子近乎被抛起来,又酸又涨地想小解,还有人在耳边一声声唤她。

    仔细为她洁面挽发后,他再陪她用饭。

    这种事他其实早已熟能生巧,只是他一时没忍住,并非有意要闹醒她。

    他神态自然地往后退了些,似方才未曾做过什么,从她身边坐起身,长如乌藻的发逶坠在她身旁,再回首惭愧地看着她:“对不住贞娘,我不知你梦见了兄长。”

    翠辛贞想撑起身子,奈何又软了下来,被他盘在怀中,浴桶里的热水一荡一荡地溅得满地都是。

    “贞娘,今日我不能陪伴你,但我会吩咐人来照顾你。”

    “对不住贞娘。”他诚恳道歉。

    一双手抚着她的脸,温声问:“什么没有?”

    在梦中,她梦见亡夫失望地看着她,责问她替他照顾弟弟,怎会照顾到自己榻上去了,他年纪小,你也这般不懂事吗?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抬起闷红的玉面,看她依旧下垂的眼睫,不舍为她整理好被弄乱的衣襟时,又没忍住低了好几次头。

    “呃,为贞娘澡身。”同她一道浸在水中的少年发湿眼润,颧骨嫣红地捧着她的脸回着她的话。

    狭小的浴桶里挤不下两人,她嗓音哑,所以异常轻,“你在做什么……”

    不知是几时被抱回的房,这一夜她睡得很不安宁。

    “我……”她僵转过眼,还没彻底清醒,失神地看着少年近在眼前的美丽面庞慢慢探起来。

    贞娘。

    府上下人早已休息,灯烛却因今日是大喜日高挂未灭,两人行在沉长庑廊下,令他心生难言熨帖。

    “玉哥儿,我累了。”她实在不成了,丰腴的身子软歪在浴桶中,有些吐着香舌勉强求他。

    因为她能清晰感觉少年还没离开。

    她察觉他呼吸沉重,隐约有不善的意图,便捂住了唇不让他伸进来,不然他早就捧着她的脸不知吻去了何处。

    初尝的少年玉面有嫣色,无力而丧气,掀开小衣,随后重重埋下脸。

    这一夜,他就像是娶妻的新郎,洞房花烛,终于是将所有都给了她。

    翠辛贞听他似乎要走,下意识问:“我不能出去吗?”

    翠辛贞松开手,看着他行出石门,不久他便端来洗漱的盥洗盆,再端来饭菜。

    “玉哥儿,你是要将我一直关在房中吗?”她问话的嗓音轻颤。

    而他院中一向无下人,至今她没法出去,也无人发现她被困在此地。

    “贞娘。”他低头只是想看一眼怀中的女人,不知是今时不同往日,只看她一眼便又起了意。

    拥玉京略微思索,道:“你太累了,先休息会儿,等我回来再陪你。”

    被拒绝了。

    翠辛贞轻‘嗯’,不必去看也知身上有多狼藉,勉强避开被蹭磨的唇,浑身也没了力气。

    用完饭,外面天已大明。

    翠辛贞动了动唇,这几日也已经在房中独自待习惯,但她有些害怕他会一直将自己关在房中。

    原只是想安慰她的失落,岂知他今时不同往日,再也无法单纯地触碰她,亲面颊便想舌缠。

    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子:“玉哥儿,你去哪儿?”

    虽然也没动,但难以忽视。

    他想得眼盈雾,几步往前抱着她放在栏杆上,气息不稳地低头便埋下脸,陷入芬芳中闻得长叹不止,勉强缓过几分。

    他的贞娘真的很柔软,想无时无刻都能埋着。

    他半眯着眼,哈息如潮地安抚她:“贞娘你睡便是,我很快洗完,再将你抱回去,你睡吧,不必管我。”

    “贞娘。”他低头靠在她的肩上,“在家中等我可好,我很快便回来的。”

    拥玉京没因她的避开而衔怨,抱起她往外走。

    少年从她肩上抬起头,虔诚道:“自然不是,只是嫂嫂如今刚死,贞娘忽然出现在外面不合适,再等我几日好吗?”

    “贞娘……”

    翠辛贞想推开他的头,但他抿得很紧,像是饿极的孩子,她又羞又恼,更多是无可奈何的困。

    她仿佛还在梦中,恍惚看着少年如蛇般俯在她的面前,近她咫尺的殷红薄唇动得很慢:“贞娘……是不是梦见兄长了?”

    他低头亲亲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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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哥儿,你……”她张唇讲话,嗓音却涩哑得听不清。

    她急忙向他解释:不是的,不是的,她没有。

    翠辛贞累得没有知觉地小憩了片刻,待身子浸在热水中才醒来。

    天阶夜色深沉,他抱着她从寝居走向浴房,这段路格外安静。

    他垂耷的眼认真盯着她,眼皮上那颗活似血透出来的红痣,让她有几分刚醒来便被美貌冲击的头晕目眩。

    这样要她如何睡得着?

    翠辛贞动了动唇,不知说什么,便看着他起身披上衣裳,似乎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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