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天 不悦蛇(2/2)
素玉点了点头，被他牵着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乖乖报备。
月光如水，素玉微微侧过头，正看见姬玄月沉静的睡颜。
说罢，他便要去牵妻子的手。但他突然嗅到了一股不属于妻子的气息，正若有若无地缠在她身上。
他回想起白日里在药灵身上嗅到的另一缕属于凡人男子气息，那气味笼罩了她全身，绝非寻常的擦肩而过。
好在血迹只沾湿了里衣，没有渗到外头的裙子上。
化蛟之后，他的感知比寻常小妖敏锐了不知多少倍，所以尽管眼下这股妖气藏得极为隐蔽，还是被他察觉到了。
“那便好。”
“……我、我来月事了，不小心弄到衣服上了。”
姬玄月没有再问。
他在脑中搜索一番，似乎是凡人女子每月从体内流出的血。
覆着鳞甲的尾巴，轻轻绕过她的脚踝，绕过她的小腿，将她软软的身躯往自己怀中又卷了几分。
近些年更是出了个极难缠的伏妖天才，年前他不慎被那人寻到踪迹，那人已经连着追了他好久，害得他不得不藏匿行迹，无法肆意行动。
他若有所思勾了勾唇角，转身消失在夜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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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伏妖司，白晏便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那些伏妖师虽然都是凡人□□，却偏偏是妖物的克星。
她没提遇见素言松的事，不过是碰巧撞见说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她没觉得有什么值得特意提起的。
可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走在街上，满身血腥气，满身素言松的肮脏气味。
门方合上，姬玄月方才的温润便褪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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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不慎在梦中睁开眼，还会看见有蛇抬起头来，一双金色的竖瞳盯着她，蛇信子上似乎还沾着血。
早上出门前，素玉已经不再因为他的精元冲击而发热，想着她估计快醒了，姬玄月便也早些结束赶了回来。
她曾提出过分房，说自己睡相不好，又怕血迹弄脏被褥，更怕他闻到血腥气嫌弃。
素玉怔怔地看了他片刻，心口那股被噩梦惊起的慌乱又缓缓平复了下来。
“找到了。”
他将素玉送回卧房，立在门边看着她，温声道：“夫人先换衣裳，我去煮汤。”
“嗯，去了城南的书坊，买了几本药草的书，逛了一圈便回来了。”
他可是她的夫君啊，凡人不都说夫妻之间，最要坦诚相待吗?
姬玄月这两日白日都在山中修炼，妖丹上的裂隙因药灵的滋养，已经愈合了不少，灵力运转也顺畅了许多。
分明是在一处极近的空间里待了许久，近到连她发丝间的空气都被那人的气息浸透了。
这夜，她照常又从那个蛇的梦境中惊醒，发现自己正被姬玄月紧紧拢在怀里。
他越想，眸色越是暗沉。
浓郁的血腥味里散发出来的药灵气息，正争先恐后往他鼻子里钻，比那枕头上的余味浓郁了不知多少倍。
他唇角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缓缓加深。
“可我闻到血腥气了。”
但姬玄月只淡淡道一声无碍，照常将她揽入怀中。
更重要的是，这宅子里盘踞的妖物，实力绝不在他之下。
他目光扫过她全身。
素玉因着月事在身，接下来的几日都格外倦怠，还不知为何总是做梦。
她每次都在这时候惊醒，吓出一身冷汗。
他在门外站了片刻，闻着屋内溢出的血腥气，好半天才压下心中烦躁。
她从净房出来，想着赶紧回屋换身衣裳，刚走到廊下拐角，迎面便撞上了刚从外头回来的姬玄月。
素玉想着这点事他还要亲自去做吗？可姬玄月已经将门合上了。
姬玄月怔了怔。月事？
“夫人今日外出了吗？”
这几日因她身子不便，他只是抱着她睡。
白晏原只是循着那缕药灵气息而来，可还未靠近，他便察觉了另一股沉厚的妖气。
难怪这青阳县周边一个小妖也看不到，估计都被这大妖清理了。
作者有话说：
他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不对，又补了一句。
她嗅着他衣襟上那股淡淡的冷香，眼皮渐渐又沉了下去。
“你受伤了？”
素玉被他问得一愣，摇头道：“没有啊。”
素玉匆匆回了府，方才一路上只觉得小腹酸胀，身上也有些黏糊，她原还以为是房事后残余的不适，没曾想仔细一瞧，是来了月事。
白晏暗处静静立着，药灵他自然是不会放弃的，若能得到药灵的滋养，他离化龙就只差一步了。
姬玄月蹙着眉，一时竟分不清哪一样更让他不悦。
隐息丹能掩盖寻常气息，却遮不住月事时大量流溢的血味。若此时城中进了妖，那他的妻子，会彻底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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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嫁了妖君的凡人妻子，竟还与外男有这样亲密的接触。
饶是这几日看惯了这张脸，现在近距离下，他依旧完美得让人几乎不能呼吸。
只是去书坊，为何会沾上素言松的气味。
他回过神来，心下了然。难怪这血腥气里没有苦涩，只是纯净的血味，原来不是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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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沉，姬府高墙外，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立在暗处。
而且妻子方才隐瞒了这件事，为何要瞒着他，是有什么不能坦荡同他说的吗？
“夫人。”
“不是受伤便好，我先送你回房换衣，再去给你煮碗滋补汤来。”
只是刚看见她的身影，还没靠近，他便闻到了一股极浓郁的血腥气。
罢了，妻子身体不适，他且先去煮滋补汤。
眼下他也不能贸然闯进去，一是他没有十成的把握能全身而退，二是若因争斗之间惊动了还在邬县探查的伏妖司，反倒惹麻烦。
素玉方闭上眼，揽着她的人便睁开了眼睛。
素玉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她支支吾吾了好半晌，才说出话来。
他安静地盯着素玉，一截漆黑的蛇尾从薄被中无声滑出，又缓缓钻了进去。
不止是因素言松的气味，还有她身上散出来的血气。
等会要外出，今天早一点发
他不止一次闻到过这个味道，是那个用黏腻的目光注视着他妻子的男人——素言松。
梦里总有漆黑的蛇尾缠着她的脚踝，她甚至能感受到冰凉的鳞片刮过皮肤的错觉。
他的下巴轻轻落在她发顶，阖上了眼帘。
金眸清醒沉静，没有半分迷茫。
姬玄月又靠近了半步，血腥味更加浓郁了，新鲜、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