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1)

    好一会都没人开。

    打电话给南谨。

    祁乐看见屏幕上显示姑姑两字。

    直接挂了。

    没两秒又打来。

    祁乐继续挂。

    又打。

    祁乐眸色一沉,压了压少年身上的薄被,把手机拿到阳台接,开口就问:“要断绝关系?”

    南姑姑一愣,没想到会是祁乐接,但想想也不意外。

    几次出事,他确实维护小谨。

    想来自己打了侄子一巴掌,他不高兴了。

    南姑姑这几天焦心疲惫,说话都透着一股无力感:“小谨在哪?把手机给他,我跟他谈谈。”

    祁乐语气很冲:“还有什么谈的必要?”

    他用了小半年时间,让南谨相信自己,他姑姑两句话,就把他骂回原来的状态,吃饭吃不了两口,不管是坐还是躺,眼睛都是无神的,跟他说话也没反应。

    祁乐恨不得找人做了南姑姑!

    但他姑姑不能死,死了就更加坐实南谨克亲的破名声了。

    :跟姑姑通话,踹倒发财树

    南姑姑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语气也软了:“我知道你对我有怨言,我毕竟是小谨姑姑,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祁乐看了眼里面,南谨躺在床上,有枕头遮挡,看不清表情,稍微收了收情绪,压了声音:

    “没什么好聊的,他傻了,被你骂傻的!你该高兴才对,以后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累赘了,恭喜你啊!”

    “什么叫傻了?咋了?”南姑姑慌了。

    自己当时也是情绪上头做的冲动事。

    小谨不能想不开吧?

    祁乐不想南谨听见,干脆出去接电话,按着电梯下楼,道:“你心里明白,你对南谨没多少感情。”

    “胡…”南姑姑想否认。

    祁乐:“你急什么?说到痛处了?”

    “他吃不上饭的时候你在哪?他冬天盖薄被的时候你在哪?他一年四季就三套衣服来回穿的时候你在哪?听说您手里攥着他父亲的赔偿金。”

    “宁愿把钱赔出去助长对方气焰,也不愿意拿一百给侄子添件衣服?”

    “我…”

    南姑姑这次没法反驳。

    她甚至才意识到问题。

    “你觉得他成年了,能自己独立,想要什么自己买是吗?”

    南姑姑很想就着坡下驴,可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这些年确实对侄子的关照不够,可她也有家庭,总不能一人劈成三四个用。

    “既然成年了,他爸的赔偿款为什么不给他?”

    南姑姑解释:“他爸的钱我给他攒着将来娶媳妇用。”

    “请问您攒多少了?”

    祁乐差点把手机屏捏成蜘蛛纹。

    南姑姑好一会都没说话,只是呼吸声越来越重,哪有攒多少,这些年南谨被人排挤,她都拿钱息事宁人了。

    只想着把侄子弄大,她的责任也就卸下了。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他在哪吗?”

    南姑姑喉咙像是被胶水粘住,艰声问:“在哪?”

    祁乐:“菜市场。”

    南姑姑提起的心稍稍松了松,菜市场很正常。

    “卖菜的小贩拿苍蝇拍扇,不让他靠近拿菜,他买不到食物,路人还骂他,最后你知道他干什么了吗?”

    南姑姑没敢吱声,屏住呼吸。

    祁乐继续往她心窝戳。

    “捡垃圾桶旁不要的剩菜烂叶,别人一靠近,他就像惊弓之鸟,我追他,他吓摔了,几片蔫叶子也丢了。有一次我问他,谨哥说,他想了好几天才敢下去买,因为没钱了,想买一袋大米,看见便宜蔬菜,刚过去就被驱赶。”

    “接单挣点,全攒了想给他姑父,希望你们能接受他,过年能让他吃顿年夜饭,他就很开心了。”

    “谨哥从小就没爹妈,你对他的照顾他一直记在心里,他做错事只会反思自己,姑姑!不是给口饭吃就是恩人!”

    “你给的精神压力足够压垮他!他是人,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上次去你家送钱,早上我带他算命,大师说他不是克亲命,欢欢喜喜去你家顺便拿三千块钱给他姑父。”

    “想着姑父给个好脸色。”

    “结果你丈夫倒有意思,钱收了让小谨少去。”

    说着祁乐气笑了,心里的火没地方发泄,出电梯就把酒店前台的招财树给踹了。

    陶瓷盆碎了,土撒了一地。

    酒店前台差点没吓死,正低头整理登记表,魂都要没了好吗。

    她抬头一看,瓷盆碎了,可怜的招财树歪倒在旁边,叶子都跟着颤了颤,见刚出电梯的客人阴沉着脸,前台赶紧小跑过去,勉强露出一个职业微笑。

    声音却有点抖,她害怕啊,虽然祁乐好看,架不住对方犯神经。

    “先,先生,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祁乐看了前台一眼。

    前台吓得背都直了,不敢再问祁乐,只能跑回前台发消息给经理,让经理来解决。

    祁乐出去,声音也不压了:“你要死就去死!别他妈祸害南谨!要不是他舍不得,我整死你们一家!”

    少年嗓音阴冷黏腻,就像毒蛇,听着根本不像玩笑话,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攀爬,前台吓白了脸,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自己命有点小死。

    南姑姑只是呼吸越来越重。

    “我带他去市区,他在公园坐了一天,晚上洗完澡,他妈的跑阳台去了!要不是我在隔壁阳台喝茶,什么时候跳下去都不知道!南谨死了你哭…”

    顿住冷笑。

    “该笑才对,终于摆脱了责任累赘。”

    南姑姑心里难受又生气,觉得祁乐完全在曲解。

    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声音也明显的变了调:

    “不懂不要瞎说!他是我侄子我怎么不心疼!那件事我知道!他姑父是拿了钱,可晚上就把钱给我了,让我给小谨攒着,我们没想要他一分钱!”

    “包括他去年给的钱都在攒着!小谨命不好,我跟他姑父就一个闺女了,别说他姑父小心,我也害怕!我马上就奔四十的人了,接受不了再来一个打击!”

    “我们家没你那么有钱,一扇门好几万,我们一块钱都得掰成两半花,我顾不过来小谨!你说我跟着别人欺负我侄子,我愿意吗?”

    “我没有多余房子给他住!他只能住在小区,不给那些邻居点好处,他们能愿意?你还小,根本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我不跟你说了,把手机给小谨,我跟他聊!”

    南姑姑气得哽咽。

    她感觉自己这些年也付出了很多。

    怎么到别人口中就里外不是人了?

    祁乐:“我看就这机会你们断了最好,我带小谨回家,还有他奶奶,如果愿意,我也可以带去北京,你们想怎么样都好。”

    南姑姑哭了一分钟左右,收起情绪,还有些哽咽,也透着无力,她累了,不想跟祁乐争辩什么了。

    她觉得自己在一些人心里就已经定型了。

    再解释也是徒劳。

    她只想跟侄子好好谈谈:“你让我先跟小谨聊聊再说其他。”

    祁乐想到南谨就恨他姑姑,说话自然也不客气:

    “怎么聊?!他都几天没说话了!喊也不理人,都是拜你所赐!”

    南姑姑:“你们在哪?我过去。”

    知道祁乐会暴躁,不给他说话时间:“老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问题在我,你要让我跟他聊。”

    ——

    ps:宝宝们求五星~求【为爱发电】呀~

    :姑侄见面1

    不想姑侄俩见面,但他姑姑说的对,解铃还须系铃人,祁乐深呼一口气,给对方报了地址。

    南姑姑立即就打车过去了。

    祁乐挂了电话回去。

    少年一包包一年房费,还是总统套间,经理是个人精,知道对方开房记录,也不说赔,而是礼貌微笑,给对方递上一瓶百岁山。

    “先生,您是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吗?”

    祁乐皱眉,胸口积攒的火气无处发泄,声音微沉:“花盆多少钱?”

    经理:“您客气了,不用赔,如果是我们服务不好,您可以提意见,或者有不顺心的事,恰好酒店能提供帮助,我很乐意替您排忧。”

    祁乐看了经理一眼,说:“待会有个中年女性过来,找个人带上去。”

    经理:“好的。”

    祁乐:“嗯。”

    坐着电梯上顶楼,进门一看,南谨不在床上了,祁乐吓得脸色唰白,可能是有过一次阴影,下意识跑去窗边,酒店窗户都是透明玻璃,没有完全封窗。

    窗户是会打开透气。

    那宽度足以装下一个人。

    更别说南谨还那么瘦。

    祁乐魂都给吓飞了。

    还好在下面的绿化带没有看见什么,松了口气,靠在玻璃上,腿都软了。

    南谨在卫生间上厕所,洗完手出来,看见阳台少年,就这么静静望着,一动不动,祁乐余光瞥见人,阔步过去,一把将人紧紧搂进了怀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