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1)

    宁可护着别人也不护着他?

    看着众人打量的目光,景鲤有些慌了。

    他不是秦家的任何一脉。

    论身份……

    他只是秦家某个旁支家佣人的儿子,一辈子的劳碌命。

    但不知道为什么。

    某次家族宴会,他遇见了秦淮渝。

    不过几岁的少年。

    长相清冷精致,眉眼优越,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看。

    初遇那天的榕树下,少年静静地看着他。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少年侧身,吩咐佣人把他打包。

    他被带到了秦家。

    再然后,他的人生因此被彻底颠覆。

    他知道,带走他的人是秦家的小少爷。

    一个性格偏执的神经病。

    他看中的东西,就是死也不会放手。

    因为他被秦淮渝选择。

    旁支想接近主家的人,纷纷将他当做机会。

    只是佣人之子的他。

    却被一堆大人物捧着,被阿谀奉承。

    人人都说秦淮渝非他不可。

    连他自己也被捧得飘飘然,觉得自己与众不同。

    可实际上…

    在秦家,他活得宛若空气。

    秦淮渝不在乎他。

    虽然将他带回家,不许他走,却又对他相当冷淡。

    他本该知足。

    毕竟他一个佣人的儿子,因为那天的缘分获得了一堆少爷小姐都比不过的地位。

    但人心是会变的。

    他被滋养的傲慢,被周围的奉承声夸得真以为秦淮渝非自己不可。

    八年前的那天。

    他生日,秦家的旁支上赶着给他送礼。

    高定,奢牌,名贵珠宝。

    他享受着所有人的爱戴,唯独有一个人忘了他。

    ——秦淮渝。

    他的生日,那么爱他的秦淮渝居然连礼物都没给他送。

    他和秦淮渝激烈的吵了一架。

    事后,气不过的他出国留学。

    想让所谓的天之骄子,也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出国的那几年。

    秦家按时发来信件,诉说对他的思念。

    他被捧杀得飘飘然。

    带着点赌气的心思,傲慢的不肯回去。

    景鲤一直觉得自己独一无二。

    地位不可撼动。

    要不是许家的私生子告诉他,他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

    居然有贱人撬了他的墙角。

    ……

    卿啾打了个喷嚏。

    他捂着脸。

    心中茫然,不解到底是谁在想他时。

    秦淮渝看向他。

    “为什么打喷嚏?生病了吗?。”

    卿啾看向对面。

    直到刚刚,秦淮渝还很烦躁。

    他强迫症严重。

    被陌生人碰了,会习惯性地觉得很脏。

    比如刚才。

    被拽了袖子,秦淮渝表面没说什么。

    直到离开。

    他才垂着眸,蹙着眉,面无表情地摩挲被碰过的肌肤。

    像是恨不得将那里割掉。

    卿啾本想劝劝。

    但还没开口,他打了个喷嚏。

    秦淮渝看向他。

    额头碰着额头,秦淮渝再度蹙眉。

    “生病了?是不是吃得不干净?你不该离开的。”

    幼稚的占有欲。

    具体体现在不想让他踏出家门半步,也不想让他碰别人碰过的东西。

    秦淮渝想包揽他的一切。

    将他困在身边,让他的眼里只有自己。

    但如果是他想做。

    哪怕不喜欢,秦淮渝依旧会陪着他做。

    这种人真的会有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吗?

    不太现实。

    收回思绪,卿啾本想把这件事轻轻揭过。

    但他被秦淮渝养得太任性。

    原本忍忍就能好的事,现在怎么也忍不了。

    卿啾吸了吸鼻子,抿着唇问:

    “景鲤和你,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闻言,少年垂眸看他。

    精致漂亮的脸上带着茫然。

    卿啾磨了磨牙。

    “别装傻!那些人说了!你小时候非要把景鲤留在秦家!”

    漆黑浓密的睫羽轻颤。

    小时候,留下。

    秦淮渝垂着眸,像是终于想起了这件事。

    仍是漫不经心的态度。

    他慢吞吞道:

    “那个人?他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替身的确是替身

    礼物?

    卿啾大脑宕机,跟不上秦淮渝的脑回路。

    “什么礼物?”

    景鲤吗?

    等等,活人能拿来当礼物吗?

    卿啾默默腹诽。

    秦淮渝垂着眸,侧身看着窗外,薄唇紧抿。

    想起了不高兴的事。

    他靠近了点,把人圈进怀里,嗓音透着点郁闷。

    “你那时候不是很喜欢我。

    我想,是不是找个你会喜欢的人陪你玩比较好。”

    卿啾问:

    “所以你就把人绑回家了?那可是人啊!”

    秦淮渝默默移开视线。

    虽然没回答。

    但卿啾能感觉到,秦淮渝根本就没把景鲤当成人看待过。

    卿啾沉默了。

    事已至此,他总算明白那股微妙的违和感究竟由何而来。

    怪不得他会觉得许澄和景鲤长得像。

    替身的确是替身。

    不过不是他替景鲤,而是景鲤替许澄。

    好复杂的关系。

    卿啾腹诽了一句。

    末了,他想起什么,抬起头又问:

    “我们小时候见过?”

    像是很奇怪他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秦淮渝颔首。

    闷声道:

    “我,很想和你交朋友。”

    景鲤是礼物。

    卿啾听了,没来由有些想笑。

    “为什么不亲自来找我?”

    话落,原本轻松的氛围骤然变得压抑。

    秦淮渝道:

    “你讨厌我。”

    卿啾愣在原地,默默扣了个问号。

    他?

    讨厌秦淮渝?

    不对吧。

    卿啾依稀记得,自己打小就是颜控。

    秦美人这种级别的美貌。

    只要他不瞎,就没道理不同意交友申请才对。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卿啾确认了这点。

    就在他斟酌着语言,想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时。

    秦夫人发来消息。

    秦淮渝垂眸去看,卿啾也凑过去看。

    和不记得景鲤的秦淮渝不同。

    秦夫人记得景鲤。

    从零零散散的消息,卿啾总结出一件事。

    景鲤的留学费用不是秦家出的。

    另外,秦夫人有拜托张叔每月准时给景鲤写信。

    以秦淮渝的名义。

    好奇怪。

    卿啾蹙眉不解,秦淮渝漫不经心。

    收起手机的下一秒。

    眼前一暗,卿啾被抱得更紧。

    秦淮渝嗓音很闷。

    “想回家。”

    卿啾顺了顺毛,问:

    “怎么了?不喜欢那些人?”

    秦淮渝道:

    “不喜欢那些人看你。”

    这样的应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次。

    他不在意。

    但一想到所有物被别人盯上,秦淮渝就开始挑挑拣拣。

    “那个叫景鲤的,不太好。”

    秦淮渝蹙眉道:

    “从见到你开始,那个人就一直看着你。”

    不怀好意。

    他说小气也小气,哪怕嘴上说得多大气。

    内心依旧不想被分走宠爱。

    卿啾越发无奈。

    他觉得,秦淮渝多少有点美貌而不自知。

    美人在前。

    只要不瞎,就不会看上他这种路人脸才对。

    跑题了。

    卿啾抬手,摸了摸少年的墨色短发。

    秦淮渝很听话。

    察觉到他的意图,主动低下头任由他动手动脚。

    卿啾摸了个爽。

    末了。

    他收回手,继续顺毛。

    “没关系,我不会让别人得逞的,我们回去吧。”

    秦淮渝早晚要接管秦家。

    哪怕秦淮渝顺着他。

    他也不太想真的乱来,被冠上个祸乱人心的罪名。

    毕竟那个有关未来的梦里,常有人借他讥讽秦淮渝不务正业。

    还想撺掇董事会拉秦淮渝下台。

    要不是秦淮渝手腕更硬,把秦氏企业的财报拉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那些人搞不好真的会得逞。

    由此,卿啾确认了一件事。

    和秦夫人秦老爷子不同,秦家旁支那些人……

    不是好人。

    确认这点后,再折返回去时,卿啾不再客气。

    有人挑刺他就怼。

    就算他不会,弹幕上的那些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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