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薄情 捏灭烟头忽(1/3)

    薄情 捏灭烟头忽

    贺晚恬感觉自己大脑起码宕机了十几秒。

    她手里还捏着早餐——一块黑松露蘑菇滑蛋法棍, 两眼呆滞地盯着贺律,就见男人气定神闲地又翻过一页报纸。

    脑海里渐渐浮现出昨晚在浴室里醉酒时的零星画面。

    猛然回想起花洒开关被打开,水流汩汩而下落在肌肤上。

    仿佛海水涨潮般汹涌。

    而偏偏在那时候, 贺律抬手,伸出五指放在明亮的水晶灯下。

    沾着香波绵密的泡沫, 水渍黏腻,湿滑透亮。

    他绵绵吻她,嗓音带着轻薄的笑意:“抱歉。”

    就这一句话, 只能回想起这一句话, 却在她耳边不断回荡着。

    抱歉什么?

    她能察觉出来, 所有不可描述的动作, 都不是偶然巧合,全是蓄谋已久。

    可她毫无证据, 也不道是亏了还是赚了。

    贺晚恬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 刚才有那么几秒, 她是真的很想把黑松露法棍拍在男人赏心悦目的脸上。

    听到动静,贺律散漫抬眸, 面色如常地对上她的眼。

    贺晚恬僵了又僵,顶着张苹果似的红脸,又坐了回去, 狠狠咬了口面包。

    心情上不去下不来, 只能暗暗骂他是败类。

    这栋房子就在核心地段壹号院,寸土寸金的地方, 往窗外望,就能看见农展馆的内湖。

    今天天气不佳,天气预报傍晚降雨。

    贺晚恬学着他的样子,也拿了份报纸看。

    从第一页开始就是“要闻”, 2018年11月,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仅48……前三季度,全国单位gdp能耗同比下降31……港珠澳大桥通车入选英国《卫报》“新七大奇迹”……黑体字密密麻麻,看得人犯困。[注]

    正当她准备放下的时候,耳边冷不丁传来一声调笑:“看得懂吗?”

    “……”贺晚恬硬着头皮读下去,“当然。”

    贺律看了她一会儿,捏灭烟头忽然起身凑近。

    贺晚恬闻到股很淡很淡的烟味,与清冽的雪松味道一撞,拢在他的身上,无端令人心跳加速。

    贺律一把搂住她的腰,在女孩小小的惊呼声中将她拎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坐好。

    低头拨开她耳畔的头发,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和点点红痕。

    贺晚恬只觉得腰间一阵凉意,粗粝的指骨硌着她的皮肤,触感一下清明熟悉起来,像极了昨夜。

    她指尖捏着的小叉子掉了,“叮铃”一声清脆落到地上,无人在意。

    太近了。

    下意识地以为有后文,她绷直了背——男人薄唇微启,湿热的气息拂过耳垂。

    蚂蚁咬噬似的酥痒,黏腻又令人想躲。

    然而,他只是笑了一声,眼眸压着戏谑,翻到报纸的国际版面。

    “看这里。”

    贺晚恬努力忽略身后的气息,集中注意力朝他手指点着的地方看去。

    [1名中国男性在墨西哥城高速路口遇难,汽车空翻爆炸,疑似车速太快……]

    望向日期时间,她呼吸一窒。

    视线向下,接着就是看到了“死亡男性为周某,原本为周氏船运……”

    她整个人像是凝固住了。

    贺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后腰,接着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动作温柔深情。

    “是他罪有应得。”

    就那么一瞬,她突然明白那些人对贺律的敬畏来源于哪里。

    他身上有股高知分子浑然天成的精致利己感,动机永远被包装得纯善。

    缺乏人味,过于冷血了。

    冷血到,所有与他为敌的,都得赶尽杀绝。

    虽然确实是周旻宇罪有应得,贺晚恬万千复杂涌上心头,闷声不吭,

    只能勉强笑一笑。

    他肯定看出来了。

    贺律没什么温度地问:“同情他?”

    贺晚恬说:“没有。”

    他“哦”了一声,捏住了她的下巴,又问:“那怎么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贺晚恬垂眸,否认,沉默了几秒,慢吞吞地,“只是人死了,也不是值得庆祝的喜事……”

    贺律认真看了她会儿,漆黑的眼睛好似一潭幽泉。

    空气一阵沉默。

    桌上的手机适时响起了铃声,打破了这无言的僵持。

    贺律挂完电话后开口:“跟我去个地方。”

    -

    体育馆里灯光耀眼。四周没有观众等闲杂人等,只有部分选手和他所在的团队,这是家工作日不对外开放的训练室。

    贺晚恬怎么都没想到贺律会带自己来拳馆。

    巧的是,她姑姑贺琳琅也在。

    她最近不倒腾餐饮公司了,反而开始投资拳击赛事。前段时间上面出了文件,对众多搏击赛事的审批进行了适当放宽,引导社会资本流入体育产业。

    贺琳琅敏锐地出手,一下就站上了投资的风口,稳赚不赔的买卖。

    现下就坐在观众席,欣赏队伍训练,就像在看摇钱树。

    贺琳琅起身,正准备离开回公司,没想抬眸就望见贺律。

    身形修长,清贵儒雅,让人难以忽略的气质。

    难得一见的是……他身后跟着一个女孩儿。

    稀罕事!贺琳琅立刻把包又放回座位上,心下已经有了猜测,张口就招呼着:“阿律,你来玩还带着弟妹啊……啊?”

    刚才离得有些距离,女孩儿遮住了一半,她还戴着墨镜,连脸都没看清。

    现在近了,墨镜也摘了,贺琳琅登时愣住。

    不是程家的小姐,这位……谁来着?眼熟。

    没等她回忆出个所以然,贺晚恬已经乖巧礼貌地:“姑姑。”

    哦,不是程怀思。

    贺琳琅没了兴趣,收回视线,对贺律道:“sto,全球顶级的格斗赛事,现在估值5亿美金,要不要了解下,一起投?”

    贺律淡淡笑说:“没兴趣。”

    寒暄几句,贺晚恬去更衣室换上运动服。

    “小叔,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她问。

    贺律看了眼秘书发来的行程周表。

    今晚有约,和程怀思。

    明天开始,出差一周。

    他说:“正好有空,教你些防身。”

    他带着贺晚恬在拳台上进行简单热身。

    整个人前倾,从背后压着她的胳膊往后用力,胸膛顺势覆上拢住她的身体,无意抚过她的腰身,不经意间触腿根触碰。

    强势地将她压在拳台边缘。

    贺晚恬微微仰着脖子,他力气很大,但显然没有昨晚用力。

    一些片段又在脑海中溜出来了一点。

    他们在浴池里接吻勾缠,摇摇欲坠,几乎滑落,可却被他一把捞起,摁在冰凉的镜面上。

    贴在她耳边说:“跪好。”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