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痴人说梦 “晚恬我(2/3)

    都说春雨润物细无声，可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他了。

    她咬紧了牙关。

    “您没事吧？”化妆师的声音又响起，这一次明显多了一丝紧张，“我好像听到您喊了一声……”

    左脸很快浮起红印。

    -

    每处被触碰过的地方都在发烫。

    门外安静片刻，但没有脚步声。

    那点微末的湿意，飘飘洒洒，终究不会再落进他心里。

    她的心脏在疯狂跳动，而他一定也感觉到了。

    化妆师似乎在犹豫。

    婚车载着盛装的新娘，缓缓驶过港岛的街道。

    他的手臂便无声垂落下去，颓然贴在身侧。

    “您好自为之。”

    这张她曾经喜爱无比、奉若神祇的脸。

    他没有偏头，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捏住它，从上一路解开。

    狠狠地“呸”了一声。

    昨晚像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那男人走后，婚礼一切照旧。

    贺晚恬伸手将他的五指一根根掰开。

    几个字来回抛掷，谁也不肯先接不住。

    “我们不会有‘最后’了。”

    她的声音猛地断在嗓子里，眼眶因为惊惧而泛红。

    花柱沿着红毯两侧一路排开，宾客不多，只有二十几个人，散落在草坪上，成群地聊着天，偶尔有笑声飘过来。

    贺律低头吻上她的脖颈，抬起眼，伏在她身前从下而上地看她，笑问：“怎么不让她进来？”

    连贺晚恬都不存在了。

    走廊重归安静。

    化妆师说：“那……好吧。您早点休息。如果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身体上残留着他刚才的温度，还有他嘴唇压上来时留下的触感。

    他向前微微倾身，重复道：“这样，可以重新开始吗？”

    婚礼设在临海的酒店草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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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律：“不可能，你不会遇到比我更刻骨铭心的。”

    婚车绕了一段路，经过她曾经和贺律走过的那些街，贺晚恬静静看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垂下眼，无意识地摆弄手中的捧花。

    “我会。”

    那些被他亲手毁掉的日子，还有她被迫放弃的梦想，连同今晚他干的这些事……

    而贺律的手轻轻摩挲过她的皮肤，像在她身上点了一小簇一小簇的火。

    “我这边所有的事，都处理干净了。”他兀自说下去，语速很快，“你讨厌的，讨厌你的，所有可能横在我们中间的障碍，都没有了。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不会再有任何事牵绊你。你想做什么，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着你，只是我们两个人。”

    就那么生生挨了。

    原本紧紧裹着她身体的布料花瓣似的从两侧松散开来，婚纱的前片失去了牵引，整片往下滑了半寸。

    “你别再自欺欺人了。”贺晚恬无动于衷，眼神笔直冷淡，“我会忘了你，就当你从来没出现过。”

    话还没说完，那只手终于找到了她背后那枚精巧的暗扣，是藏在缎面下的拉链。

    街巷狭窄而密集，两旁挤挨着的老唐楼，各式繁体字招牌和褪色的霓虹灯管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寂寥。

    “……没事。头纱就留在我这儿，你先回去吧。”

    这种愉悦感，像拆了一件不属于他的礼物。

    贺晚恬颤抖着抬起手，扬手扇在他脸上，又脆又响。

    回去？她又能回哪去？

    “那就把今晚变成第一晚。”他说，“我们从今晚重新开始。”

    极尽彻底的羞辱。

    贺律舌尖顶了脸颊，沉默片刻，突然沉声问：“如果这是我们最后一晚，你还要让我滚吗？”

    凉意贴上贺晚恬裸露的皮肤，激得她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

    那几秒里，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像凝固了。

    “你不会。”

    贺晚恬差点叫出声，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声音都压回掌心里。

    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里。

    “我会。”

    他的唇就悬在那儿，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她那小片敏感的皮肤。

    贺晚恬听着，忍不住笑了。

    她的笑意越来越大，不受控制地蔓延开，连肩膀都在颤。

    在贺律还没明白这笑容的怔忡间，她对着他那张脸。

    回不去了，小叔。

    贺律啊贺律。

    见她依旧面无表情，他喉结动了动，又问了一遍，近乎哀求的执拗：“晚恬，我们回去，好吗？”

    你是怎么做到比我还要天真的呢？

    她松开手。

    “贺先生。”她声音凉得像初春的细雨。

    贺晚恬张了张嘴，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正常一些：“不用了——”

    “滚。”她说了一遍，激烈的情绪汹涌而来，“滚！！”

    第二天，天气晴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