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晚风 如果贺先生(2/2)
他慢慢抬起那只输液的手,动作有些滞涩。
贺晚恬叹气:“……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温常:“其实贺先生在全球多个地方都有私人藏品寄存点。而斯德哥尔摩是北欧顶级拍卖交易核心市场,是北欧首选的寄存地。”
来晚了!!这两天事情格外多tat
贺晚恬片刻迟疑后,说:“还行吧。”
财产和配偶分割得清楚……是了,很符合贺律薄情冷血的性格。
墙面上挂着多幅油画,她知道莫奈画过很多幅睡莲,却不知道贺律手里也有。
她是真的不愿意在这个档口、在这个充满了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聊这些,也不愿意跟他讨论她与林彦南之间那团模糊的未来。
仓库很大,被分割成一间间恒温恒湿的储藏室。
就在她观察仪器上的数值时,贺律忽然开口,淡声问:“婚后幸福吗?”
贺律披着一件深灰色外套,背靠着床,手里握着一台平板,指尖正轻划屏幕,似乎正在浏览什么。
他垂下眼,睫毛覆下来,遮住眸底所有的波澜。
“……”贺晚恬没有正面回。
过了片刻,才轻声开口,低得像呢喃,一字一句都格外珍重:“那我能不能自作多情地认为……”
谢谢老师们!
贺律凝着她憔悴的眉眼,声线隐忍,语速很慢:“他如果真把你放在心上,怎么舍得让你为了我留在这里?”
“……”贺晚恬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会活着。”
他像是没听见。
呼。那就好。贺晚恬长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贺晚恬摇了摇头,低声说:“……我从来没想过要这些,也不希望他有事。这些东西,应该是他和他未来伴侣的。”
他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隔着层薄薄的病号服,她感觉到他胸膛下,那颗心脏正在平稳而有力地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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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紫昀祺梦”,灌溉营养液 2
“至少这一刻,你眼里看到的……是我?”
这段时间意外太多,她和林彦南相处的时间,零零碎碎加起来,都凑不满两天,哪里谈得上“好不好”。
“stockholsauktionsverk”是瑞典最古老的拍卖行,外观低调内敛,内里却雅致奢华、安保严密。
不是最糟糕的情况,那些药物没对他的大脑造成太大损伤。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仪器规律的低鸣。
鞠躬!
-
贺律望她半晌,缓缓移开视线,没有再追问。
“…………”她手一抖,茶杯都差点没拿稳。
贺律听见动静,抬眼看见是她,脸上浮现出称得上是喜悦的表情,将平板搁在了一旁,唇角牵起浅淡的笑。
贺晚恬心里突然冒出一句不合时宜的感慨:真是祸害遗千年。
仔细想想,日子平平淡淡,和从前的生活相比,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变化。
“晚恬小姐说笑了。”温常说,“您是法定继承人,贺先生名下所有资产,将来都是您的。”
读者“”,灌溉营养液 32
“我也就是随便问问,单纯过来看看而已。”
“你感觉好点了吗?”她快步走到床边,目光在他脸上仔细逡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柔得如同夕阳下拂面的晚风。
小叔不愧是小叔。
对于目前这个状况,她都觉得一片混乱。
她拿起桌边的玻璃杯,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又取过果盘里的新鲜苹果,慢慢削皮切块,整齐摆在白瓷碟里。随后便忍不住絮絮叨叨,问起他身体的各种状况:头会不会莫名发晕,夜里能不能安稳入睡,有没有按时遵医嘱吃药。还一遍遍叮嘱他别总盯着平板看太久,伤神又费眼;北欧早晚温差大,得好好注意。
“来了?”
终于在两周后的一个早上,贺晚恬正在酒店里对着税法手册发呆。
贺晚恬满头黑线:“温叔,你可别开这种玩笑,太离谱了。”
贺晚恬看到那些天价数字,一时失语。缓了许久才回过神,问道:“他怎么会在斯德哥尔摩存放这么多收藏品?”
角落里还停放着好几辆复古重型摩托车,车型经典,市面早已绝版。
贺晚恬抿了抿唇:“……也还行吧。”
“那……你还认识我是谁吗?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吗?”
作者有话说:
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医院护士发来短短一行英文信息:“贺先生体征已稳定,今日起可正常探视。”
“……”贺晚恬无言地接过了专人递来的茶杯。
那男人戴上了白手套,向她介绍这些藏品的来历,什么时期的、哪次拍卖会购入的、预估市值多少。
温常笑笑,没有辩解,也不自证,反而说:“不然,您跟我打个赌?”
“这些,自然是都会与您共享。”
贺律眸光微动,直直看着她,又轻声追问:“他对你……好吗?”
“好多了。”
这一通做完,她也压根没有要走的意思,就想安安静静在一旁多待会儿,心里也踏实。
他脸上还有几分未褪尽的苍白,唇色也偏淡,可周身的气场却丝毫未减,半点没有大病初愈的孱弱模样。
病房里光线明亮。
贺晚恬不记得那人究竟刷了几次卡,又输入了几次密码,才终于把门打开。
闻言,温常说:“以贺先生的处事风格,即便结婚,也一定会提前做全套婚前财产公证,确保资产与配偶分割得清清楚楚,不会和对方有任何牵扯。”
她别过脸,声音硬了一点:“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喔……”贺晚恬望着满仓库价值不菲的珍藏,心底五味杂陈,也不知道他名下还隐匿着多少同类资产。
专人一路引路,将他们带到了地下仓库区。
她随便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抓起手机和房卡,就冲出酒店。
洒在袖口上的热可可不管了,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顾了。
坐姿是挺拔的,哪怕穿着病号服,也从容得像是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仿佛只要拉来一张桌子,就能立刻和公司的人视频开会,半点看不出是刚从鬼门关闯回来的人。
“晚恬,将心比心。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日夜守在另一个男人床边,而无动于衷。”他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激烈的情绪,仿佛染着层化不开的落寞,北欧散不尽的寒雾似的。
还没等她腹诽完,就又听温常淡淡说:“当然,如果贺先生是和您结婚的话,就另当别论。”
温常没有反驳,只是笑着微微颔首,转身替她安排去了。
贺律沉默了片刻:“记得。”
灯亮起时,贺晚恬以为自己走进了博物馆。
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
电梯太慢,她径直跑上了楼,几乎是气喘吁吁地冲到病房门口。
今天和明天还要写9000-10000字,都会在明天(6号)24点前发出来!
她没来得及完全平复呼吸,就颤抖着将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两秒,推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