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坏孩子 “伤害我也(2/2)
贺晚恬猛地停下脚步，僵在原地。
贺晚恬没有犹豫：“去见贺之炀。”
她艰难地摇了摇头：“我不能说。”
她心头一酸，却终究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跟上贺律，快步走向特殊通道入口。
“那就跟着你的心走。”男人的声音温和，“没有人能让所有人都满意。”
贺晚恬看着林彦南通红的眼睛，心里也不好受，只能一遍遍地说：“对不起，彦南，真的对不起。”
“我听到你出事的消息，立刻就赶过来了。”林彦南看着她，开口，“打你电话不通，问谁都不知道你在哪儿……我差点以为……你怎么都没跟我提一句？哪怕报个平安也好。”
“……我无法让你依赖，对吗？”
“他不仅知道，你还要跟他一起走。你们要去哪里？去做什么？”
他自嘲而平静地笑了一笑：“你跟贺律之间总有无数的秘密，有那么多我无法参与的过去。我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不应该出现的人。”
他顿了一下，凝着贺晚恬的眼睛。
联络员看不下去，上前催促。
贺律停下脚步。
她转身，准备跟上贺律。
“你现在要跟他走？”
“不能说。”林彦南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无言了很久。
“不能再耽搁了。”
贺晚恬点了点头，然后对林彦南低声道：“我真的得走了。”
“我连‘死了’都把你蒙在鼓里，你不觉得我很坏吗？”
“你别吼她。你有任何情绪，任何问题，都可以冲着我来。不管什么时候，我都奉陪。”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克制，甚至堪称平静，“但是现在不行。她有必须立刻去做的事情。”
“……”贺晚恬哑口无言。
“贺律！”林彦南攥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他。
林彦南刚下飞机，风尘仆仆地站在几十米开外的地方。
她刚要转身解释，贺律却上前一步，挡在了她身前。
引擎的轰鸣声隔着玻璃传进来，沉闷遥远。
“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你大可以当全世界最坏的那个。”
“他能知道，我就不能，对吗？”
就在这时，贺律走了过来。
“可如果我做错了呢？”贺晚恬很不安，“也许这件事有更妥当的处理方式。如果我一开始就跟他说清楚，他就不会这么伤心，也不会专门飞过来一趟。”
他看着她低落的侧脸，轻声问：“你现在是想留下来跟他解释，还是想去见贺之炀？”
联络员站在远处，正朝他们做手势，表情已经有些不耐。
见她沉默，林彦南又问：“贺律知道，对不对？”
两个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谁都没有退。
“借一步说话？”林彦南说。
他看着她，眼神淡然，漫不经心地说：“错了就错了。”
他站在那里，脸色灰败，看上去很伤心，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耗尽了。
“不行啊……这样太对不起他了。”
“事出有因，我必须去。”
贺晚恬再次沉默了。
“有什么不行？”贺律笑，“我以前就说过，你真是个乖孩子。”
“我是不是真的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她低着头，声音闷闷地问。
贺晚恬垂下眼睫：“对不起。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后来……又很混乱。我……我不想让其他人担心了。”
作者有话说：
他松开她的手，低声道：“去吧，我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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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晚恬看了眼上面派来的联络员。
贺晚恬回头最后看了眼林彦南。
“我知道。你总有自己的理由。你做的每一件事，在你看来都是正当的，都是有苦衷的，哪怕其实正在伤害别人。”他深吸一口气，像在竭力忍耐，“我可以理解你，但我真的不懂。为什么那个人一定得是他？”
他看了一眼林彦南，然后对贺晚恬轻声说：“要出发了。现在不走，就只能等明天。”
事实上，担心也没有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那又何必把无辜的人再拖累进来。
空气胶着，剑拔弩张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点燃。
“我介意的，从来就不只是这个。”林彦南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引来旁边几个旅客侧目，但他似乎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她，“我介意的是，你根本就没有真正离开过他！你们之间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根本就斩不断，而我怎么努力，也进不去！”
两人走到了候机大厅尽头的落地窗边。
贺晚恬瞪他一眼：“我不是乖孩子，也不是孩子。”
贺律眼神发冷：“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不要在这个时候逼她。”
“贺晚恬！”林彦南突然喊住了她，声音满是愤怒和失望，“我是为了你专门飞来巴黎的！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就为了见你一面，确认你平安无事。现在，你连抽出一个小时，好好跟我说清楚的时间都没有吗？人的心意不是这样用来糟蹋的！”
“小孩才会揪着这点对错不放，还说不是。”
无
贺晚恬猛地回头。
对方正皱着眉盯着她，显然对这个突发状况很不满。
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脸上，然后缓缓下移，定格在她和贺律交握的手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贺晚恬说：“我以后可以跟你解释……”
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贺律见她露出为难的神色，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脊。
他才得知消息，火急火燎地从港岛飞过来。
“人不可能每一步都走得完美，面面俱到。你把我蒙在鼓里也没关系，伤害我也没关系，逃避我也没关系。”
“晚恬！”
他顿了顿，唇角扬起，轻声道。
就事论事来说，她确实不想告诉林彦南那些危险的事情，可此刻的林彦南，显然并不是在同她理论事情的本身。
贺晚恬感到一阵疲惫感袭来，无力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签了协议，有纪律要求，我真的不能透露任何细节。这跟他是谁没有关系。”
“我想要现在。”林彦南说，“当下，就现在。”
贺晚恬声音小了：“……我不能说。”
贺律笑意更深，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那就很坏。觉得压力太大、扛不住的时候，就算你转过身，选择‘逃避’，也没关系。”
“让我担心？”林彦南苦笑了一声，“还是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成自己人？”
贺晚恬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贺律牵起她冰凉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