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2)
&esp;&esp;“师父认为我苦么？”崔渡笑起来。
&esp;&esp;“苦的是王爷。”
&esp;&esp;崔渡的声音低落下来，声调也缓了缓:
&esp;&esp;“进王府那日，我与王爷都将其视作诀别。”
&esp;&esp;崔渡目无聚焦的看着某处，像是在讲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esp;&esp;“心悦之人就在眼前，他伤病在身，时日无多，于是对这份感情缄口不言。
&esp;&esp;“山庄都修好了，他有的是机会把我带进来。
&esp;&esp;“但他没有。”
&esp;&esp;崔渡抬眼，眸中水雾朦胧，他看向余老:
&esp;&esp;“师父，你说，若非我主动留下，他在送我离开时，心里会想什么呢？”
&esp;&esp;“拖到病发的那一刻，他会否有遗憾和不甘呢？”
&esp;&esp;崔渡问余老，问他自己，也问，前世的谢临洲。
&esp;&esp;余老没能言语。
&esp;&esp;“对于王爷来说，”崔渡眉眼带了笑意，“我留下来，待在他身边，是一个……”
&esp;&esp;他想了想措辞:“偷来的，缥缈的，不真切的事情。”
&esp;&esp;“他欣喜，但不安，于是惶恐，怕这一切是黄粱一梦。”
&esp;&esp;所以他想把崔渡牢牢握在手心，想把人关起来，但他又舍不得。
&esp;&esp;于是，他纠结，割裂，没有安全感。
&esp;&esp;那崔渡就给他安全感。
&esp;&esp;“我要陪着他梦醒，让他明白，这是毋庸置疑的现实。”
&esp;&esp;“可，什么时候，梦才会醒呢？”
&esp;&esp;余老轻声发问。
&esp;&esp;“王爷不会一直如此的。”崔渡笃定。
&esp;&esp;便是当下这般境地，崔渡仍旧可以拜官入朝，随性而为。
&esp;&esp;谢临洲表面不同意，哪次真正阻止了？
&esp;&esp;崔渡把自己从当下的情绪抽离出来:
&esp;&esp;“等到王爷理政，掌军，他心里就不会只翻来覆去的想我了。
&esp;&esp;“他的心，会装下朝堂，会去往边境，会承载社稷。”
&esp;&esp;“我想做的，”崔渡笑着，“就是在他满心满眼都是我的时候，尽最大努力，让他开心。”
&esp;&esp;“你的意思是……”
&esp;&esp;余老的表情有一瞬的迷茫，他不确定般开口:
&esp;&esp;“王爷之所以会这般，是因为，他……太闲了？”
&esp;&esp;崔渡:……
&esp;&esp;崔渡:……
&esp;&esp;崔渡:……
&esp;&esp;第85章 去给王爷找点事儿
&esp;&esp;崔渡起身就往外走。
&esp;&esp;“欸，”余老在他身后喊，“干嘛去？”
&esp;&esp;“师父不是说王爷太闲了？”崔渡没回头，伸手挥了挥，“我去给他找点事儿。”
&esp;&esp;余老:……
&esp;&esp;探访内室方才被打断了，这会儿正好再去一趟。
&esp;&esp;崔渡经过听松苑。
&esp;&esp;高公公等在院中:“公子，午膳准备好了。”
&esp;&esp;行，崔渡心道，先用午膳。
&esp;&esp;
&esp;&esp;陈留县，客栈。
&esp;&esp;云良端着食案进来。
&esp;&esp;“阿云。”
&esp;&esp;廖北川接过。
&esp;&esp;“你好些了么？”
&esp;&esp;“没什么事，”廖北川笑着，“余神医的解药很管用。”
&esp;&esp;廖北川的内伤好得差不多了。
&esp;&esp;云良默了默:“明日就是第十日了。”
&esp;&esp;“啊，”廖北川挠了挠头，没太在意，他拉着人坐下，“这里距离上京只有二十里。”
&esp;&esp;“我们吃过饭就赶路，很快就能到你说的山庄了。”
&esp;&esp;“我一人去，”云良神色认真，“京畿危险，你不要露面。”
&esp;&esp;“你取了解药之后再送回来吗？”廖北川不解，“那之后呢，我们去哪？”
&esp;&esp;云良垂眼，眸光落在左下方:
&esp;&esp;“我们找一处安全所在落脚，观朝堂动向再谋之后。”
&esp;&esp;桌案上的手被握住，云良抬眼看向廖北川。
&esp;&esp;廖北川弯唇:“听阿云的。”
&esp;&esp;饭后，云良端起食案向外走:“我去煎药，会晚些回来。”
&esp;&esp;“好。”
&esp;&esp;余老给的药方，云良一直收着。
&esp;&esp;每日都在煎给廖北川喝。
&esp;&esp;云良开门出去了。
&esp;&esp;两炷香后，窗外传来细微响动。
&esp;&esp;正在提笔写着什么的廖北川抬眼望了过去。
&esp;&esp;窗子被打开，一羽海东青的翅膀正在收势。
&esp;&esp;“阿青！”廖北川惊喜。
&esp;&esp;“你从鹰坊来？有没有被发现？”
&esp;&esp;他看了看鹰绊上的信筒，挑开蜡封，取出了一小截密信。
&esp;&esp;他展信，看着细密的小字，眉峰微微皱着。
&esp;&esp;国师去了海上啊，是要走海路回北燎么？
&esp;&esp;王庭那边……
&esp;&esp;密信被放置在桌案上，廖北川盯着密信的轮廓，像是在思考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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