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3)
喻连和火老大缩在一边:“完蛋了,师父是不是要气死了。”
喻连趴在被褥上,抓在床单上的手指被谢久白的十指扣住。恍惚间想,师父今日好沉默,他跟师父说话,师父都不怎么回答他的,而且用的力也比平日大。
二楼的这张床即使加固过两次,也依旧会有细微的吱呀吱呀声,和喻连的轻吟应和在一起。
他左手轻轻压在桌上,轻柔无声,磅礴灵力却如潮水涌入地表。少顷,谢久白收手,掌心蜷起,擦去唇角一丝血迹。
事实证明灵似主人形,火老大这个没文化的理解能力更差,而且它一着急就喷火,几乎要跟谢久白吵起来,一边吵一边掉火星,别说做饭了,厨房都差点让它烧着。
他深吸了一口,然后轻轻吐出。
他开始教喻连更简单的,可做了大半天的饭,做出来的所有菜中,只有简简单单的灵米粥味道正常。
说了句:“师父教你做饭。”
谢久白量好尺寸,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喻连干笑,“要不我捞出来洗一洗再炖?”
怎么那么多水,他得努力控制下,今天不可以再喷出来了,沧山边界冷了,被子不好洗。
喻连:“啊?”
“放一点八角,不是放八两八角。禁用灵力将你耳朵也禁了?”
喻连蹲在后院,角落里的腌菜坛子足足有十罐。不止做了腌菜,还做了许多腊肠和腊肉。
“哎哎哎!较真了是不是?好夫君,我学,我学。”
他继续提笔去写,却发现那张写满了唠叨的纸,已经在逸散的灵力中化作了飞灰。徒留一片空白。
一人一火就看着谢久白进进出出的,忙了起来,有时候甚至顾不上跟他们说话。
生死泯启动已经刻不容缓。
“师父你做什么?”
谢久白走过来,将火老大抓走了,他把一脸懵的火老大提溜到灶台前,“你来学。”
喻连回屋,拉开他们存钱的抽屉,数了数碎银子和铜钱。
做这么多?虽然花样多,但什么时候吃得完?
做栗子炖鸡的时候,谢久白莫名其妙地将喻连拉到了厨房里。
一年前他给阿连做的衣服还能穿,可是已经能明显看出来短了一点,不太合身。
让他产生一种他跟师父已经骨血相容的亲密贴近感。
“多放一点,手不要抖。”
谢久白道:“教你做出同一个味道的饭菜,以后你想吃了,随时都能自己做。”
喻连一身清爽,穿着寝衣沉沉睡去。
……嗯,是这样的。
喻连抱胸,眼珠一转:“不对劲。你求我我就学。”
沧山之下,冥界猛地往上一撞,嘲天剑发出怒意嗡鸣,万里荒原之上的浮雪忽而一颤。
喻连小声:“可能是没教过我们这么笨的弟子。”
其实这些尺寸他已烂熟于心。可阿连近来长高了些,每日总会有一些小变化。
但谢久白却没动,心里想的是,等一等,再等一等。
他觉得谢久白这两日有些奇怪。
是他不对,不自觉将情绪带进来了。一出手就是栗子炖鸡这种高难度食谱,阿连的天赋点显然不在这里,他该从简单食谱开始教的。
谢久白在油灯下枯坐许久,目光投向床上安睡的少年。
谢久白笔尖蓦然悬停,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花椒少许,少许。那是胡椒,不是花椒。闻不出来味道吗?”
又过了会儿。
字越写越多,越写越小,停笔之后,他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写的全都是些琐碎小事,无非是‘丸药记得每月都换新的’‘心疾发作前去找你师伯,让他守着你’‘我走后,我的那份月例让兰泊风发给你’甚至还有飞仙镇哪家调料卖的好吃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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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连和火老大吃着饭,不敢太大声。
谢久白转身就走:“不学算了。”
“我想吃找师父就好了啊,一人做饭一个味道,哪可能完全一样呢。”喻连纳闷,“前几日不还说不教我做饭,那是你拿捏我胃的秘籍,现在怎么啦,舍得教我了?”
“……”
谢久白支着身子,侧躺在他身边,五指丈量着喻连的身长。
临近天明。
他坐在桌前,将油灯拿近,执笔一点点写着什么。
“我让你放的是糖,那是盐,你刚才已经加了许多了,为何还要放。”
在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一些,那个与阿连相爱了九日的年少自己,为何晚上看着阿连睡觉的时候,连眨眼都舍不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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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长得一个样……”
因为自从他跟师父成婚之后,他腿上的朱红画痕就再没清晰过。
“谁让你是我徒弟。学不学?”谢久白敲了他脑门一下,淡淡道。
也够他们花的呀,不至于要腌制咸菜和腊肉去卖。
谢久白走到角落里站了一会儿。
“闻、闻出来了……阿嚏!阿嚏!”
不,也不全是喜欢从后面。师父还很喜欢亲他勾画在腿上的朱红痕迹,每次都要亲到看不出来原本的模样才会停。
喻连脸埋在了自己臂弯里。
谢久白把锅铲塞给它:“对,就是你。”
过了会儿,谢久白神色平静地出来了,看样子已经想开,他淡然地宣布做饭教学结束,然后在喻连和火老大如释重负的鼓掌声里,从后院提来一捆萝卜和黄瓜。
最后谢久白给他们做了一顿饭,就回屋里去了,许久没动静。
火老大:“我们是不是惹他生气了?”
他抽出第二张纸,准备重新默一份,再补一些细节。
经历千难万险,谢久白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面前那一锅颜色鲜艳,味道闻起来鲜美,但口感诡异的三盆栗子炖鸡,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妻子。
火老大指指自己:“啊,我吗?”
噗呲咕叽的挤压水声听得他耳朵泛红。
师父好像更喜欢从后面。
第二天。
谢久白:“……看我做什么?捞,洗干净重来。”
“做点腌菜。”
于是今天一整天,他们关在鸡笼里面的三只鸡全部遭了殃。谢久白抱着锅铲拧着眉,看喻连往锅里放调料。
喻连流汗了:“放多少是多啊?不抖这调料怎么倒得出来?”他一扭头,手里的盐罐一斜,咔咔洒了一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