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2章(2/2)
“对不起,母亲……母亲不记得了。”他自称母亲十分生疏,含糊了一句,才完整的说了出来,“我只有你一个孩子吗。”
喻连左右一看,见侍从都走了,才犹犹豫豫道:“你很饿的话,这里也可以的。”
喻连说了句谢谢,让侍从领着,朝着外面去了。
那是个俊美高大的男人,五官深邃,紫瞳幽深,一身紫衫。
“母亲,我好饿。”
他没发现身后十步远处,出现了一道颀长人影。
喻连一怔,回头看去。
他惊愕抬头,对上了主上玩味的眼神。
难道他要给这么大的孩子喂奶?
努力回想片刻,他摇了下头。
那日主上召集他们,给喻连安排身份的时候,直接指了他来当喻连的哥哥。
……母亲?
祝不死说喻连不能经受太大刺激了,他也不想这么快把自己付出巨大代价护住的饭弄没。
冥主看都没看,他才不吃这玩意儿,握着喻连的手腕,咽了下口水说:“母亲往常都是用身体喂我。”方才远远站着的时候还好,现在他嗅着喻连对他产生的微末情绪,只觉得好馋、好饿。
那一刻,他竟不知道,是主上察觉了他对喻连的心思,特意在点他,还是主上想将他把喻连玩到灵魂封闭的把戏再玩第二遍。
石桌上倒是有侍从放过来的点心。
他终于能跟喻连正常说话交流了,但却是以哥哥的身份。
冥主:“嗯,唯一的一个。”
他竟孕育过孩子,已经当母亲了吗?
喻连捏了个花形点心,递到冥主唇边:“先吃点这个垫一垫。”
在冥主的愣神中,喻连扯着绯色斗篷的一边,遮住了冥主的身体,将他的脑袋胡乱按在自己胸膛。
冥主站在这儿看了许久了。
饿了?
喻连眼底浮现一丝歉疚,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之前如何同我相处,现在便如何,我会适应的。”
喻连没发现侍从全都无声退走了。
茶壶再次开始煮,他也再次开始发呆。
“应该是这样喂的,你…你快吃吧。”
主上说:“苏邻,你会是一个好哥哥的,对吧。”
冥主:“母亲,我饿了。”
石桌上烤着茶,两排十余名侍从低头垂立在不远处,他一声吩咐,就有人过来。
前后都种着紫桦树,树根下埋着灵石维持它们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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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主眸光微闪,转眼就是一个好主意。
喻连脑中混乱,一下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你、你先别急。我…我缓一下。”
可惜祝不死又说,喻连需得好好养着,他不能再像往日似的,一吃就是十天半个月。
喻连微感疑惑,手掌下意识放在了腹部。
可他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相处,他甚至不知道孩子的名字。
用身体喂吗?
月华下笼罩着漫天的紫色树叶,风一吹,婆娑作响。
他拨弄着手炉上的穗子,遗憾为什么没带着话本子过来看。殿内殿外都无趣,不如虚构的故事有意思。
付出了一半本源的代价,却只能想方设法,在‘夫妻恩爱’的谎言里,用正常的手段来‘吃饭’。
幽冥禁宫外也大变了模样。
喻连抱着装着火晶的手炉,坐在石桌前发呆。
苏邻只是同他说,他十八岁就嫁来了幽冥禁宫,却没说他现在有多大。
苏邻低声道:“绯色衬你,很好看。”
冥主感觉到他单薄的胸膛在微微震动,听见了喻连忍着羞意,努力温和下去的声音:
身后传来脚步声,喻连以为是苏邻,不想却听见一句低沉的轻唤:“母亲。”
他蹙着眉尖,低头解开了自己的衣襟,半边肩膀和胸膛都露了出来。
不过既已有了这般大的孩子,想来他已嫁过来很多年了吧。
他吞咽的动作叫喻连瞧见了,喻连呆了一下。
他眸中闪烁着恶劣的光,打算在亲吻喻连唇的时候,再告诉他,他其实是他夫君。
他虽失忆了,但不是成了白痴,常识没忘记。
冥主单膝跪了下去,腰却直了起来,倾身过去,越靠越近。
乱石、假山、流水。
他侧过头,十指不自觉收紧,膝盖上长袍褶皱一片。
下面的头痛是正常现象。
喻连踟蹰一会儿,朝他招了下手:“……你…你过来坐吧。”
过了会儿,茶壶煮沸了,咕嘟咕嘟顶得盖子乱撞。
开个小小的玩笑应该没什么。
喻连没叫人,自己隔着棉布握住茶壶把,把里面茶水全倒了,重新灌入泉水,放了些果干之类的东西进去。
缓了很久,他又听见‘孩子’的催促:“母亲,把头扭过来。”
喻连和谢久白分别捅了他一剑后,重伤后又本源离体,养伤至今。许久不见喻连,身体十分想念,理所当然。
苏邻抬起手,低头嗅了下指尖,上面残留着药油的香气,即便隔着薄膜手套去涂,也沾上了味道。
他没坐,而是走了过来,蹲在喻连面前,仰头看他:“母亲。还记得我吗。”
冥主:“还要挑地方吗?”
上面的头痛是因为他再也不能通过灌入情绪来获得喻连生产的‘食物’了,喻连现在的灵魂和识海情况已经承受不住之前的摧残。
喻连手指抚了抚冥主的眉梢,想在他的五官里找出熟悉的感觉。
认真说,他有些头痛。
喻连叹了口气,正过脸问他:“你要在这里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