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5/5)

    &esp;&esp;倒也不是不能截断这双腿,服下丹药,断肢重生。

    &esp;&esp;可这孩子体质好奇异……而且很弱,真断肢重来,气血衰微之下,怕不是要动摇身体根基。

    &esp;&esp;九穗痴整个人都绷起来了:“好。速去取来,药膏。”

    &esp;&esp;医俢飞快离去。

    &esp;&esp;床上的人张着嘴,嘴唇嗫嚅。

    &esp;&esp;九穗痴让其余人全部退下,凑近了才能听得清,喻连流着泪喊的是:“师父…夫君……”

    &esp;&esp;夫君……?

    &esp;&esp;谢仙尊和阿连已经成婚了吗。

    &esp;&esp;年轻的剑修静默在床边,他手上的金属护指全脱了下来,用洗净的手帕擦着喻连湿汗的额头。

    &esp;&esp;他低声道:“别怕、别怕。”

    &esp;&esp;喻连面颊贴到了他掌心:“夫君,师父……”

    &esp;&esp;“我好难受…师父…亲一亲我……”眼泪和湿热的吐息一同喷到了九穗痴手心里,喻连本能地贪恋冰凉的触感,小猫一样舔舐着九穗痴的手指。

    &esp;&esp;指节湿热的触感和眼泪的温度如此灼人,烫红了九穗痴的眼眶。

    &esp;&esp;“抱一抱我,亲一亲我,我好难受……”

    &esp;&esp;九穗痴:“不、不可以。亲你。你,有夫君。”

    &esp;&esp;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他的拒绝,床上的有夫之夫久久不被满足,掉眼泪掉得更凶了。

    &esp;&esp;九穗痴紧攥着棉帕。许久,他生涩地低下头去,隔着面具,将一个冰凉的吻印在喻连额头上。

    &esp;&esp;这个时候他耳朵已经红得不行了,负罪感和歉疚感一起涌了上来。

    &esp;&esp;“别,别哭。我,亲了。对不起。”

    &esp;&esp;喻连这个时候睁开了眼。

    &esp;&esp;九穗痴吓得往后一倒,坐在了地上。

    &esp;&esp;“对、对、对……”本来就说不利索话,现在更是直接成了大结巴。

    &esp;&esp;好在床上的少年只是略微茫然的睁了几秒,又昏睡过去。这次睡着,他倒不闹不哭了,安静得很。

    &esp;&esp;九穗痴僵硬着从地上起来。

    &esp;&esp;没多久,医俢回来了。

    &esp;&esp;九穗痴接过药膏,搓热手指,涂在了喻连双腿上。

    &esp;&esp;涂完之后,他半点都没耽搁,闭着眼给喻连换了身衣服,红着耳朵背着他直奔碧云天而去,整个过程没有超过一刻钟。

    &esp;&esp;……

    &esp;&esp;喻连感觉自己趴在一处宽阔坚硬的石块上,石块散发着凛冽寒气,带着浅浅的青涩杏花气息。

    &esp;&esp;他意识飘了起来,在混乱的颠簸之中沉沉浮浮。

    &esp;&esp;耳边一会儿嘈杂一会儿寂静,他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发现自己回到了沧山荒原,听见师父一遍又一遍的跟他说:“别爱我了。”

    &esp;&esp;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围不冷了,沧山荒原的雪也融化。

    &esp;&esp;喻连站在地面裸露的岩石之中,看见了谢久白站在荒原边缘的小院门前,背着弓箭和背篓,对着他招手。

    &esp;&esp;他便快乐地跑过去,喊:“夫君!”

    &esp;&esp;可在他抱住谢久白的时候,谢久白消失了,喻连怀里空荡荡。

    &esp;&esp;他四处寻找,却只在沧山之上,看见了一轮寒月。

    &esp;&esp;喻连真正清醒过来,是在一个清晨。

    &esp;&esp;他一身薄薄的寝衣,撑起身,虚眯着眼打量周围。

    &esp;&esp;是间格外雅致天然的木屋,屋里种着许多草药,有的攀爬到了房梁上,垂下清丽的小花。空气里弥漫着炮制过的淡淡草药香。

    &esp;&esp;这是哪儿?

    &esp;&esp;喻连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看看,结果腿一使劲,差点直接跪下去。

    &esp;&esp;他顿了顿,撩开衣摆,撸起裤子。

    &esp;&esp;膝盖淤紫,小腿肌肉软绵无力的垂着,泛着骇人的青黑色。他用手指压了压,有点痛,但更多的是麻。

    &esp;&esp;有人推开门。

    &esp;&esp;温雅的声线传来:“再动下去,你的腿我可真就保不住了。”

    &esp;&esp;喻连循声看去。

    &esp;&esp;青衣药修披着外面一身晨光,祝不死对着他微微一笑:“好久不见,我的病人终于不是只存在于我的病历本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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