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1/3)
谢肆声还是第一次进这间浴室。
浴室也小, 中间用一条浴帘隔开了,大抵是女孩自己挂的,帘钩歪歪斜斜, 上面印着一大群小兔子。
窗户也是老式的,木质的玻璃窗底下伸缩杆都锈了, 老得谢肆声只在上世纪的文艺片里看过,他重重拉上,咣当一声才合紧。
这种狗屁环境都能让她赖着不走, 一次都不回去找他?
“连恒温也没有,冬天在这儿洗不得冻死?”谢肆声没好气道。
迟薰不明白他的脸色为什么又变阴沉了,心慌意乱地从他双臂挤出来, “洗一会就能暖和,”她挡住他胸口把他往外推:“好了, 你可以出去了。”
谢肆声岿然不动,近一米九的个子跟堵墙似的定在帘子边上, 挑眉:“谁说我要出去了?我出去了谁帮你洗澡?”
帮她?
迟薰险些咬到舌头, 恼道:“当然是我自己洗了, 我有力气——”
想到什么,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谢肆声冷笑着俯身,双臂撑着膝盖盯紧她:“现在又有力气了?”
“……”迟薰认命地闭上眼, “其实还是有一点使不上劲儿。”
谢肆声这才站直,挽了挽夹克袖子把墙角的塑料凳拎给她, 侧身关上了浴室门。
……
视线被阻隔,但里面的动静仍能听得分明。
斯恒瞥了眼那个方向, 面色淡淡地将制服重新扣好,只是下面的拉链一时半会拉不拢,他索性作罢, 把皮带抽了扔到一边。
泽费尔则坦然的多,捞了一条薄毯就搭在那儿,弧度明显。
比之他们,剩下的三个少年则略显沉默,isaro虽然只暂停活动一月有余,但团魂散掉可以说是从迟薰消失那天就开始了。
自那天以后,除了舞台必要的互动,台下、化妆间、宿舍或是其他私人地点,他们都鲜少交流,交情甚至比不上迟薰入团之前。
但在寻找她下落这件事上,六个人又不得不配合起来,各自提供有用的线索或是资源。
久而久之,他们的默契就仅仅只在跟她有关的事情上出现。
譬如找到这栋居民楼时,林昼一冲在最前面,各自检查完周围楼栋的宋颐初和宋杳安也跟上去,斯恒在最后。
而谢肆声和泽费尔则蹲守在小区的两个出口,只等扔完垃圾的迟薰从小路折回来,掉进他们织好的这张天罗地网里。
再比如现在。
即便宋颐初对迟薰的思念不比任何人要少,甚至来的路上无法抑制地反复摩挲印有她的拍立得,可这一刻理智仍占据了上风。
他知道她吃不消,也知道她并没有那么想他。
林昼一垂着脑袋坐在沙发边角,这个位置是里浴室最近的,周围搭着迟薰刚换下还没来得及洗的衣服,上面充斥着她的味道。
偶尔也会有风从窗隙刮进来,衣摆也会随着风扫过他鼻尖。
他抿了抿唇,很重地吞下口水,僵直着等在风的路径。
不是他偷闻的……是风送过来的。
林昼一在心里暗暗地想,等第二次降临却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红着脸长吸了一大口气。
浅尝辄止反而让他的手反而颤得更厉害了,一种久违的空虚感攥紧了他的胃袋。
……
放了五分钟的冷水终于转温。
谢肆声在门后面摘下浴球,不太熟练地打着肥皂往上搓,盯着泡发后也还没他手掌大的浴球,眉心很快拧起来。
这屁大点能用?
还不如他手洗来得快。
镜子里的帘子忽然被揪了下,一颗脑袋探出来:“水还没热吗?”
谢肆声瞥见帘子下面被扔进篓里的毛衣和那双冷得微微蜷起的脚尖,脸一热,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马上。”
捏去一点浴球的水分,他转过身来。
维持用力的手臂显出攀附的青筋,星星点点的泡沫沾在那里,模糊了原本的鹰隼纹身,再往上,挺括的夹克衬得少年锐利的眉眼更为不羁。
一看就是脾气很差劲的那种。
见他大步迈进浴帘内,迟薰也有点坐立不安。
好在谢肆声也也没看这里,只板着脸扶住她肩膀:“先别乱动,”紧接着拿下花洒去试水温,浴球一并摁了上去。
因为刻意避开视线,所以他也看不清手边的位置,直到女孩呜啊出声:“你都搓到我脸上了!”
他低头一看,怀里的那张脸上沾满了泡沫,鼻子上也没逃掉,他没忍住一声哼笑,定在那里的目光又往下偏了几寸,喉结滚了滚。
原来巴掌大的浴球完全够用了,也是,上次摁住肚皮时他也只用了一只手。
谢肆声视线定在那里,忽然发现有一抹不同于泡沫的白在往下淌,顺着腿侧滑下去,就连源头也一层堆积的细沫。
那么多。
还都不是他的。
谢肆声脸色一沉,攥着的花洒也变了方向。
女孩被细密的水珠激得一颤,眼睛蓦地睁大,脚尖着地就想往外躲,然而刚离开凳子就被整个人提溜起来,从之前的背对变成了面对面。
“谢肆声!”迟薰慌不择路地放大了阴凉,扑腾得比泥鳅还快,“你说了只是洗澡的。”
谢肆声松开花洒,水花四溅,她瞬间看不清了,等再睁开眼时对方已经将夹克围在腰间,不顾她胡乱挣扎,沉着脸咬牙道:“谁骗你了,我也热,我也想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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