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3/3)
可钱乐怎么听,都听不见对方说的啥。
钱乐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可后面老爹哭的实在太惨,他已经睡不好了。
所以他是又处理好家事又给同事代班调休的,总算腾出两天假期,准备把墓给清干净了。
清完再多烧点纸钱,希望老爹千万别再晚上来找他了。
不然他都想请人做做法了!
这么想着,钱乐哼哧哼哧骑了大半天,总算到了老爹的墓前。
周围全都是郁郁葱葱的杂草,种类乱七八糟的,有些开着花,有些则疯狂向上生长着到半人多高,墓碑几乎完全淹没在草海当中。
后面坟包就小得更厉害了,不仅比以前小了大半,已经被杂草遮干净。
坟土是下葬棺材后回填土壤堆出来的,并不会夯得十分紧实,所以风吹雨淋的,土就会逐渐流失,如果不经常补土的话,坟包就会越来越小。
这墓一看就是许久没有人打理了。
钱乐叹了口气,心里生出几分愧疚,他将肩上的自行车放下来,停靠在一边。
休息几分钟,喝点水,就着咸菜吃点馒头垫垫肚子后,钱乐取下镰刀开始清理周围的杂草。
他是城里人,基本不干这样的活,动作并不算麻利,好在耐心还是有的,花了四五个小时,总算把墓前和坟包上以及周围的杂草割干净。
但这肯定不够。
没有挖掉根,那这些杂草用不了多久还会疯长出来。
钱乐又将周围的杂草清理出来做隔离带,随后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瓶汽油,又折了个粗点的树枝过来,做了个火把,开始灼烧剩余的杂草根茎。
这办法虽然不能一劳永逸,但至少今年不用太愁了。
他边烧着坟头,边念叨着:“爹啊,这坟我草也给你清了,一会儿土也要补上了,你就好好在地底下睡吧,千万别再来找我了啊。”
烧着烧着,钱乐也觉得完成桩心愿,身上虽然疲惫,心里却舒坦不少。
又给火把上倒了点汽油,钱乐往侧边绕了点,正准备继续灼烧剩下的草根时,忽然发现草根旁边露出一小节褐色木茬。
这是什么东西?
钱乐有些奇怪,他伸手拨了下,将其拿起来一看,发现只有一小截指头那么大,反面还是黑色的,像是涂了层黑漆。
等等,黑漆?
他爹棺材外面就是涂的黑漆啊!
钱乐瞬感不妙,他低头再看,忽然觉得这处的土和其它地方好像有点不一样。
旁边的发灰,是晒许多年的表层旧土,这处却是土褐色,像是从底下新翻出来的新土。
钱乐心里咯噔一下。
他赶紧将火把插在土里,拿过来铁锹,哐哧哐哧开挖。
二十多分钟后,一个明显的大洞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忍着异味,钱乐努力往里面看去。
原本完整的棺材已经开始腐烂,但整体还算坚挺,没有向下倒塌,但脚对着的这边全烂了,露出个大洞,而透过棺材洞口,能隐约看见里面只剩下泥土,其它什么也没有。
钱乐脑子宕机了几秒,逐渐意识到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爹呢?!
哪个龟孙把我爹给偷走了!!!
还是不是人啊?!
顾不得现状,钱乐拎起铁锹和镰刀,扛上自行车就往数十米开外的路上跑。
怪不得老爹找他哭呢,这是睡地下也没安生啊!
报警,必须报警,他得赶紧把老爹给找回来,再弄死那个敢偷他爹的家伙!
*
江夏总算回来上班了。
这一去好几天,回来看见这熟悉的环境,还真有点小怀念。
就是怎么感觉老有人在看她呢?
江夏心中不解,她正常上了楼,一推开技术科大门,就见屋里所有人瞬间齐刷刷抬头看过来。
这是要干啥?
“江夏你可算来了!”
赵照相率先打起招呼,他脸上挂着笑,拿起期刊就晃荡起来:“你给刑事技术投的稿过了!就在八十六页!”
过了?
这么快?
江夏呼吸一停,头忽然有点晕。
她确定这篇投稿的技术不差,但能在这种期刊发表的技术,又哪个会差呢?江夏只是有很大把握能过,而非百分之百,现在听到真的刊登上了,不禁心头石头瞬间落地,整个人更像是要飘起来似的。
真过了啊!
怪不得上楼时感觉有人在看她呢,原来是这个!
江夏深吸口气,快步上前,“快让我看看!”
“就在这页。”
赵照相早就在这页放了书签,他立刻打开,递过去道:“你看,上面有你的名字,对了,我这也没干啥的,你怎么把我也写上去了?”
“咱们不都是一个科的嘛,而且这项目大家都帮了我不少。”
江夏熟练的说着客套话,她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心里那叫一个开心。
能在这样的期刊留个名字,她也算不白穿越一回了!
江夏看着期刊,越看越开心,孙法医少有的抬起头,乐呵呵道:“我还记得科长你当初说这稿子要是能真发了,你还要请我们吃一顿呢,什么时候请啊?”
赵照相也跟着道:“对啊科长,请客吃饭呢?”
“好嘛,你们一个个的就盯我兜里这俩钢蹦了!”
廖仲升状若不满的伸出食指一个个指了下,随后又扭头对着江夏道:
“不过这么大好事,咱们还真得庆祝下,江夏,你想去哪儿吃?”
提及吃饭,江夏也起来自己还说要请人吃饭呢。
是个私下见个面的好理由,回头就去找他。
她抬起头,刚准备回答廖仲升,办公室门口就忽然站了个人。
来人是陈栋。
他先是看向李痕检的办公桌,余光又瞬间瞥见了江夏:“李痕检,有个——江夏你来了?恭喜啊!”
“同喜同喜。”
江夏附和了下,见他来的匆忙,便问道:“是有案子?”
陈栋微微点头,“对,有个人报案说他乡下的爹没了,我找李痕检一起去看看。”
“这人没的事儿你不应该找李法医吗?”
李痕检则有些疑惑,“我一个痕检去有啥用?”
“看我说的。”
陈栋拍了下脑袋:“我没说清楚,他爹已经死四年了,墓被人偷挖了,尸体和陪葬品全都给偷走了。”
“墓被挖了?”
江夏瞬间来了精神,她疑惑道:“这又不是古墓,里面有黄货,谁没事会去盗?听起来不像是土夫子开的,更像是乡间有人盗尸体卖……不过这一般不是女尸居多吗,怎么连人家爹都给盗走了?”
此话一出,陈栋和廖仲升都有些惊讶的看了过来。
怎么江夏连这个都懂?
而且一出口还全都是黑话,简直像个行内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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