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3)
“不知道秦支还有别的测试吗，就凑今天，我一块儿都做了，也省得大家都不放心啊。”
秦支旁观着。
“服气了，我今天也算是开了眼界，没想到还真能靠口述画出这么像的人像啊！”
“丁副处长，你手里不是有照片吗，拿出来比比呗。”
感觉也是较好回忆的，目击者眼珠转动着，确切地回答道：“是个瘦高个。”
而江夏伸手接过秦支递过来的相片。
刚瞄上，他就心下一惊，忍不住‘咦’了一声。
而从目前的实践上来说，相似度五成左右，就已经能够起到粗排的作用了。
“嗯，那你觉着他头大还是小？脸型是圆的还是方的？”
“那他是偏白还是偏黑呢？”
面对看起来专业又亲和的江夏，目击者很快放松下来，这简单的问题他张嘴就答道：“是在白天。”
这么想着，秦支轻手轻脚地走到江夏身后，朝着那快画完的头像看去。
分析着对方的回答，江夏一笔一笔地绘制起来。
……
秦支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接下来都是真正的案子！”
秦支哪还不明白江夏的意思？他略有些尴尬地一笑，解释道：“所以挑了个有相片的做个模拟测试，怕影响效果，就没提前和江老师你说。”
听着这话，江夏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将相片放在桌上，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支一眼。
有干警忍不住主动踏了进来，有他带头，其他人呼啦啦全进来了。
“嘿嘿嘿，刚才丁处长的脸色真够难看的。”
“江同志本事不错，我还有事儿，就不继续在这里待了。”
“那个脸和身材看着不像是能出力干活的人，但也不是坐办公室的，衣服不行，我记得有补丁，一看就穷。”
江夏拿着笔，又询问道：“同志第一眼看是什么感觉呢？是胖还是瘦，高不高？”
“那我这算是通过喽？”
“画得是挺像的。”
看起来像是正在被什么追一样，动作略有些狼狈。
“哼。”
这话倒也没错，毕竟不是所有案子都像曲州市那样，一两天就能把人找到，而且那样找嫌犯也代表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尤其是泉城更大，需要的人手更多，经费烧得更快，不是重大恶性案件下，谁会有那么大魄力下决定啊。
人很难有耐心倾听自己不能接受的内容，就如数学课物理课学起来很难受，但催眠效果一级棒一样，哪怕知道这次画像难度极高，必须反复询问，可听的时间久了，丁副处长还是有点待不住，十分钟内连续换了两个姿势。
“咳，没事，你继续说。”
能立马验证的模拟案更省事儿，也能更快树立说服力。
“这正好的案子验证起来也没个具体时间，厅里有点等不及。”
不是说问不出来长什么模样吗？这怎么还能画得这么像？！
“画完了。”
他没拿出相片，但再不情愿，也必须在铁一般的事实上承认一句，随后忽地站起身：
那张画像是第一个目击者说不像的，但刑警照着它抓到了罪犯，比照时发现相似度达到了六成左右，而第一版则不足三成。
“同志你好，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见到这个人的吗？”
“绝活，这真就是绝活了，咱们一辈子都学不来的。”
“精心准备的招不仅没效果，还让人家露了一手，他脸能好看就怪了！”
希望这江夏真和陈老说的一样厉害吧。
还未等目击者开口，身后的秦支就直接拿起了画板。
之前预审的时候，这位目击者就想起来罪犯大概二十多岁，穿着白汗衫深蓝裤子，看起来很瘦的整体外貌特征，面貌非常含糊，毫无特征可言，这种情况他也不敢求极其接近，能画出个五成像，就已经是神乎其技，足够堵住那些质疑者的嘴了。
“还咱们，你让会画画的来，他也做不到啊！”
江夏理解，但也不能让人觉得自己真没脾气，她用玩笑的语气反问道：
“那这人头发什么样？是竖起来的，还是向下垂的？”
看对方离开，秦支嗤笑一声，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相片，又拿起画板，转身重新走到江夏身边，态度比刚才更热络了：
他们绕到江夏身后。
丁副处长逐渐开始不耐烦起来。
“这个有点印象，是竖起来的，头发还挺高。”
梳理着脑海中已经修订到30版本的话术，江夏转过头，左手扶着画板，右手拿着炭笔，对着目击者用温柔的声音问道：
“秦支，真有那么像吗？”
开着的会议室门口开始探进来几个脑袋，好奇地盯着屋内。
他这话音刚落，身后就有人喊道：“对的江老师，我这边就有俩案子需要画像！可急了，您先给我画一下吧！”
丁副处长眼一斜，往画板上一看，扶在椅子上的手瞬间抓紧，他喉咙滚了一下，脸色逐渐有些发黑。
“不愧是陈老推荐的人！江…老师这口述画像的技术可真是神乎其神了！我们还问不出来长什么模样呢，您这居然能画出七八成像！”
纸上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面孔。
丁副处长正腹诽着呢，就见江夏忽然落下了笔。
江夏总算落下笔了，她稍微点了几个点，又继续问道：“能不能说一下具体多少瘦？高的话，你觉得比你高多少？”
“同志你觉得这人像是干什么的？是工人，农民，学生，还是坐办公室的？”
不要脸！
门口围着的脑袋更多了，见丁副处长过来，所有人都绷紧脸，表情严肃地后退，让开位置。
很好，白天光线清楚，视线不易变形，记忆可信度更高一些了。
“略微有一点白。”
“有一点点，那人眉毛倒是挺浓的。”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即便不通绘画，可干过预审的他听这提问，就感觉出其中自有章法，完全不像是吹的。
那是张全家福，只有六寸大，幸好只拍了上半身，脸还算大一些，有一点五厘米大，能清晰辨认出模样。
“具体应该是上午十点多钟吧，我当时刚从供销社买完东西回来，就在巷子里遇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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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眉毛还有印象吗？”
“我记得脸上没啥肉，身上也比我瘦不少，大概得薄这么多，那汗衫空荡荡的。”
赞叹的声音自江夏背后传来，中间还夹杂着微不可察的幸灾乐祸。
“你和他打照面的时候，还记得他什么反应吗？”
“人躲了下…好像还皱眉来着。”
目击者很是奇怪地抬头看了秦支一眼。
察觉到不对的江夏没有立刻修改，而是第一时间先看了受害者身上的伤，根据大小，位置和形状重新推断，发现罪犯身高可能就在一米七左右，手掌也没那么大，只不过受害者极为恐惧，大脑自动放大了所看到的一切。
他眼尾纹挤作一团，下巴微微扬起，嘴角向上扯，露出一整排的白牙，大踏步地走到丁副处长面前，‘啪’的一声将画板扔在他面前。
“哪用得着问他啊！”
“没有没有，这一个就能看得出江老师您的本事了！”
这江夏还是不行啊，陈永义不是说她快些的十几分钟就能画好吗？这都一个半小时了，怎么还没画完？！
说完，丁副处长转身就往外走。
“嘶，这是真够像的！”
他心里思量着。
江夏放下画像，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开口道：“这是第一版，同志你看看像不像印象中的人？不像的话我再调整。”
门外传来一阵抽气声。
目击者伸出手比划着：“至于高……应该比我高这么一捺。”
最后，江夏是通过行动细节反向推论，按照前后两辈子加系统提供的所有经验，重新画了十几版才定稿。
“偏长吧？具体……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