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3)
干透，脱模，翻另一半，再给硅胶外面做个用来支撑的石膏外壳，等第二天下午四点多，江夏和杨连山总算见到了第一个翻出来的石膏颅骨。
这哪怕当时想到了，也没办法量啊。
江夏边学边问：“师傅这个硅胶用的你哪个牌子？加的什么料，比例是多少？”
看这情况还得持续很长时间，江夏就先回专案组办公室继续拆指纹，而杨连山则直接让人把学生作业，啊不，尸检报告拿过来，边看边检查。
她昨天和杨法医商量过怎么增加皮肤，试过后发现不能直接往上加黏土，那样厚度还是很难掌握，比较好的办法还是先往上定点，最后想出的办法是用石膏捏出此处皮肤厚度的小圆柱，再调点石膏粘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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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放心了。”
“嗯。”
“618硅橡胶，泸上新亚的，加的是固化剂。”
猜不出来啊……
老师傅解释道：“不加硅胶就不干，加了半个小时表面就能凝固，急用的话，六个小时就能脱模，但这样模具容易变形，最好等够十二个小时脱模，然后再晾六个小时后用。”
“公安同志你放心，我们厂干的就是人像翻模，还是出口赚外汇的呢，那什么大卫，维纳斯，贝多芬都有，连头发丝都能给你翻出来，一点都不会出问题！”
“硅胶干得慢，也没啥好法，不过翻石膏快，这个是特种石膏，速干还硬，二十分钟就能凝固脱模，再晾一个小时，那是真邦邦硬，你拿锤子砸都不一定砸得烂！”
说话间，老师傅拿着工具开始往颅骨面部刷起来硅胶，一点一点地刷，沟沟坎坎全都刷上，十分细致。
可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恰好有人像翻模厂，找得到这样的师傅，她还是多问问，下次自己就能上了。
“你这说啥呢！”老师傅立刻伸手扯了下他的袖子，“死人是啥好事儿？肯定是别有最好啊，不过领导要真有了，您再找我们就行。”
一看领着正常工资过来干活还有红包拿，俩师傅瞬间开心了，连翻的是死人颅骨也不怕了，年龄小些的那个更是十分耿直道：“领导您也太客气了，下次还有翻死人头的您再来找我啊，我肯定给您弄得漂漂亮亮的！”
杨连山的学生小何在旁边拿着本子唰唰地记着，而江夏边记边算时间。
有这个小圆柱做标尺，那加上去的土就有数了，盖住了那肯定厚，没盖住就少，露一个小白点就没错了。
这就很好用了啊！
“就是这样弄，两边会有个合模线，要是你们嫌弃，那用砂纸打磨掉就行。”
秦支一人递上一个红包，里面钱不多，就两天工费，用红封装着，算去个晦气，下次找人更容易不说，人家肯定更上心。
硅胶虽然黏稠，但也有一定的流动性，高处的硅胶很容易慢慢流到低洼处，老师傅不厌其烦地补胶，直到硅胶开始凝固，这才停了手。
第二天。
“真是谢谢两位师傅了，这你们收着。”
“这颅骨看着是吓人了点。”
说话间，另一个年轻师傅拿着一小盆粉色的黏稠硅胶道：“老周，硅胶调好了。”
“死者毛发已经开始脱落，挖出来时头皮上的毛发就不多了，煮完又少了一部分，剩在土里的也没有采集全，头发重量肯定不准，你要用的话，得自己酌情再加一加。”
送走这两人，秦支转过身，看着已经在颅骨上黏贴了数个小细短柱，便主动过来问道：“江老师这是已经开始做了？”
＊
场地收拾好，两人熟练地上前，虽然人还是有点个怵，但动作没有任何含糊，在一大一小两个警察说可以封住眼眶等孔洞后，他们硬着头皮封上了颅骨的所有孔洞，随后将其正着埋在了油泥内，露出上半张‘脸’。
这就算是赶工，也得等明天下午才能拿到石膏像了。
两个模具厂的熟练工人站在门外，十分局促地用手攥着衣角，又透过门看见里面放在桌上的骷髅头，那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自己，瞬间吓得收回了眼神。
“来，这两包石膏先放这里。”
丰山区位置其实非常偏，距离市中心的天桥区能有个二三十公里，往来得靠公交车，而且经济也不好，凶手和死者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呢？
见指挥人干活的领导给他们敬烟，两个工人都还算淡定，年长的那个接过烟，往耳朵上一夹，拍拍胸部保证道：
它通体雪白，眼眶，鼻孔，嘴部乃至耳门仿佛骨骼融为一体，细节十分清晰，连臼齿的凹陷都翻了出来，用精度001的游标卡尺测量，确定额骨弧度，颧骨转折，鼻骨轮廓乃至下颌线条基本一致，误差在±08之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返回办公室的路上，江夏还在想着这个案子，一个疑惑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侧边有合模线没事，不影响定位。”
“这头主人也是个苦命人，人死了，到现在凶手还没抓住呢，今天请两位师傅过来，也是想尽快抓到凶手，我再问问，你们说的那个硅胶翻模，精度怎么样，不会出现变形，丢失细节吧？这个差上一两毫米就非常严重了。”
“好说好说。”
“有就行。”
怕他们不够用，两位师傅一口气翻了十多个颅骨，这才停了下来。
法医室里，秦支指挥着手下干将相关工具送了进来。
看不需要自己继续指挥，秦支主动走到这两个翻模工人面前，他一人递了一支烟，很和气地说道：
“公安同志，这个硅胶啊，延伸性越好，越容易翻出来的，也就更容易变形，毕竟头这么大，石膏倒进去它就往下坠，就算外边再有石膏支撑也不行，而延伸性差的话，它就翻不动，就只能一半一半的翻，到时候两块合一起注石膏。”
他懊恼地拍了一下大腿，又想起来自己接手二次尸检时，已经是煮完的骨头，现场也被暴雨冲过，不由得有些无奈。
算了，还是先算数据吧。
年长的那个老师傅边做边解释着，他手上动作不停，很快给这张脸抹了一层薄薄的凡士林，又道：
不过现在质量最重要，慢点就慢点吧。
江夏松了口气：“我没事了，就先回办公室了。”
江夏立刻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