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3)
龙蛋左晃晃右晃晃，蛋壳表面的裂痕不断增加，终于——一头浑身湿哒哒、翅膀蜷缩的小龙艰难地破壳而出。
若说每个生命初次睁眼看到的事物，是世界赠予的第一份礼物，那么这头小龙实在是太特别了。
名为“恐惧”的情绪悄然钻入心头的缝隙，小龙——这时候其实它已经不小了，身长超过一米，鳞片发黑变硬，爪子更加锋利，然而刚出生就被各路人才轮番恐吓的龙瑟瑟发抖，全然忽略了自身的变化。
当！当！当！
那时的他无比幸福，此时的他几乎忘记哥谭曾经的样子。他心绪翻飞，无人能理解的孤独将他包围——但，依然是此刻。
“我很乐意将自己的命运与时间绑定，我准备着对抗任何危机事件出现的人或物……”
龙找回了清醒的意识，记忆骤然恢复到被封印的时期。
克林特张大嘴：“他们还真的弄了个哥谭出来？！”
数十年前，就有一个孩子挂起相机，在这座城市兴奋地追逐着他们的背影。
下水道又丑又脏，四通八达宛如迷宫，等小龙精疲力尽地爬上没水的管道，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以后。
“有鳞不是鱼， 有爪不是鸟， 没翅却能飞——这种生物是什么？”
曾让bat寸步难行的时间洪流好似突然破了口，一股不小的支流顺着缺口奔涌而出，目标精确，霎时间将尼德霍格淹没。
“这小东西是什么？”一个人类问。
刚出生的小龙哪见过这阵仗，吓得爪子打滑，扑腾翅膀拼命开逃。
巨大的阴影从后方罩住了它。
它期待地抬起眼帘，哥谭对它说“hi”，并送给它一份人杰地灵豪华特产大礼包。
它不知道人类这种生物不讲武德起来，根本不会跟它客气。
传说中的邪龙尼德霍格拥有数十米长的身躯，双翅下缀满干枯的死尸，完全展开足以遮天蔽日，神话生物亦有不灭不死的特性，这样的敌人难以靠常理对付。
又一个怪模怪样的人类突然跳出，仗着它不会说人话，把它堵在下水道口。
不给它反应的机会，头顶又砸来了一个宝具。
最下方，处于解封边缘的巨龙忽然晕眩，一瞬间忘记了挣扎。
他只比韦恩慢了几秒钟，落到合适的高度时，如同幻梦般的城市已在眼前徐徐展开。
小龙连滚带爬逃走第二次：“嗷嗷嗷！”
【宝具名称：“孤寂生境”】
“我并非独身一人，但我是最优选择。”
“我要它！”
恐惧使它的行动愈发暴躁，越来越庞大的身躯挤在下水道中，渐渐地，不那么牢靠的顶部被他撞得塌陷。
小龙：惊恐、后退、调头就跑！
汉白玉砌成的纯白收藏大厅，巨大的猫头鹰雕像发出召唤的鸣叫，厅内整整齐齐排列的棺椁集体震动。
尼德霍格满心愤怨！
原有的恐惧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被宝具结界的附带作用催化，不断深入内心，只是它一时无法觉察。
龙如果会说人话，早就该破口大骂了：这里是他妈的什么鬼地方？地下怎么啥都有啊？！
“好像是龙。”另一个人类答。
bat的语速不快，或许是想到自己的解放语比其他人更长，他反而不急了，想要慢慢地念。
它生长的速度比正常情况快得多，没过多久，胎膜便褪去，软若无骨的翅膀有了力气，四爪已可以支撑起身体。
人类扯出一个神经质的笑。
“一群粗鲁的家伙，这头龙更适合给我做宠物，利爪，把它抓住！”
它十分饥饿，抱着进食的欲。望，慢腾腾在遍布淤泥的管道中爬行。
将它打入尘埃的神，不知道为什么会跳出来阻挠它的人，承载了它全部的恨意。
那是正处于最混乱也最具希望时分的哥谭，骑士意气风发，罗宾陪伴在他身边，恶意尚未来袭。
“为什么你很难逃出玉米？”
【宝具效果：赋予敌方攻击降低，防御降低，精神耐性降低状态；自身攻击力提升，防御提升，付与自身“时间守护者”状态，强制回溯时间，将目标从诞生状态倒放至今当成为敌方攻击目标时，敌方攻击后，发动强大的攻击≈gt;；赋予自身每小时魔力值回复状态】
刚出壳的小龙记忆空白，时间把它刷得格外干净，像什么啃噬树根带来诸神黄昏的宿命，自己没干什么就被封印千万年的怨恨，它全忘了。
小龙的眼睛覆着胎膜，还无法睁眼视物，它窸窸窣窣蠕动，开始啃食蛋壳。
bat似是不经意地看向被他单手固定在身边的少女。
巨龙怒吼，用身体撞破下水道顶端，重回地面。
“我只想知道他们嘴里念念有词的都说了什么！”托尼相当在意个别细节，他的信号被某些人小气地屏蔽了，现在非常生气。
当他重新没入夜色。
唰啦！西装被漆黑的劲装取代，披风呼啸抖擞，切断淡淡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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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那么地、那么地快乐啊，没有任何防护就和他一起从高空跃下，却没有半分恐惧，放心地依偎着他，尽情对着宝具具现化的城市大喊大叫。
那光景是何等熟悉，美好与腐烂并存，即使只有面上的光鲜，亦足以令孤独的迷失者心醉。
在照射到天光的那一刻，重启的时间恰好回到重要的节点。
“你猜猜……你猜……你猜不猜！”
“我要它的爪子，磨碎了做成药。”
骑士俯视向他涌来的这一切，哑声说完：“i a batan。”
“咔、咔嚓……”
哥谭重新迎回了它的骑士。
小龙：“……嗷？！”
一头长得很像它的同类、但却学人类穿裤子的怪物朝他露出血盆大口：
烟囱放出的黑烟驱赶走地底原有的毒气，化工厂燃烧爆鸣，贫民窟顽固地扎下根，根系延伸至水泥路面之下。夜幕下灯火通明，作为哥谭最鲜亮的一面，钻石区另有一番光景。
“我要它的翅膀，砍下来放到书房做装饰。”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嗓音轻了下去，目光变得柔和，像是不愿打破这个美梦：
人类步步紧逼。
“为什么……”
钟声敲响，古老的高塔仿若倒挂，有一瞬间遮住了下坠的男人的身影。
两种宝具效果即时叠加，又由于后者属于“哥谭”系从者，身在固有结界“哥谭”中，宝具效果得到极大幅度的增强，以至于能对具有高魔抗的神话生物完全生效。
——贪婪的城市正尽情抢掠不属于它的土地。
于是一个蝙蝠侠从天而降，不讲道理地向它空投了一座哥谭。
它迫切地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是亲眼看到我真不愿意相信……”
“滚——出——我——的——地——盘！”
宝具生效，环境骤然变化，原本躲在最深处的它自然而然被压进了哥谭的地下，免不得晕头转向。
它一睁眼，就看到了数个戴着白色猫头鹰面具的人类。
邪龙连一瞬都未能坚持住，顿时被无可抵抗的时间冲走。
代表千年万年的指针被飞速逆时推动，巨龙的身形逐渐缩小，等到洪水消失，原地只剩下一颗黑色的龙蛋。
然而，尼德霍格常年被封印，还是太单纯了。
晕眩效果幸运地生效，高概率赋予的“恐惧”却被化解，邪龙清醒过后陷入暴怒，地层根本不可能挡住它，它在地底振翅，欲要撞出地表。
下一秒，龙无法理解的怪物们掀棺而起，争先恐后朝它扑来！
接下来的果腹之路更是不顺，小龙在一条又一条管道中钻来钻去，明明只想吃饭，它却总是会钻到一些奇怪的地方，被一群奇形怪状的人类或怪物迎头痛击，吓得四处逃窜。
凭借绝境中爆发的潜力和无声增长的力量，小龙一头撞碎地板，掉进底下的下水道，被浑浊的水流冲走，勉强算是逃脱了抓捕。
“奥丁……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