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2/2)
——哐！
【是的，他们，人满为患的迦勒底。】
——哐！
主控室中央，蝙蝠们至今没搞明白原理的地球仪停转，代表特异点的光点骤然黯淡，室内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统治，突然发现发电机拯救不了迦勒底的钢铁侠无能狂怒，一二三四只蝙蝠不敢置信的黑脸完美融入其中。
离奇消失的那只蝙蝠其实还在。
布鲁斯头痛欲裂。
那声音变得愈发清晰。
最终的循环刻痕磨损严重，就像已落入火中的薄纸，消亡的黑灰正在徐徐飘散。
一二三四……转行当医生的托马斯不算，对，少了一只。
——哐！
【我很遗憾，但……你正在想，你是因为弱小而被抛弃了啊，布鲁斯。】
我一秒冷漠：“闭嘴，死快点。”
布鲁斯听见自己笑着说：“why not give it a try？”
“喂？你……”
源自内心的声音——即使布鲁斯不愿承认，这个声音始终是存在的——不为所动，仍在饶有兴致地发表中肯评价：
“有点意思。”
“撒拉哪儿去了？还有布鲁斯！”
【只要你开启宝具，你的御主就绝对不会再遇到任何危险了。】
“你这家伙，现在是嫌我们很吵的时候吗！”
心声莫名变得阴阳怪气。
“……”
吵吵嚷嚷。
急中生智叫来的橙灯戒在半空中刹停，变成一条发光套索调头飞回去，精准套住了碎玻璃的脑袋，不顾他死活，眨眼便把他拖到了我跟前。
【打开吧。】
是时候了。
他平白无故发火，可能是表情实在惨白难看，吓到了一众不明情况的人，四周没了声。
然而布鲁斯的确听不见。
jt a surprise，haha。
并没有小气到这个地步的bat最先发现问题。
什么魔力透支过度导致新的轮回一个从者都带不了？呵，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拒绝作任何解释。
【什么时候她长大了，不再需要你的保护——哦不，真遗憾，她从来没有需要过你。】
领悟到我的意思后，碎玻璃攥来一把大自然馈赠的氪石粉末，毫不犹豫捏碎自己残缺的心脏。
可还未到最后的时刻，这个世界还未将己身烧尽，仍有一簇光在倔强地燃烧。
融于他的灵魂，等同无处不在的声音蛊惑道。
被黑泥腌制入味的没代号先生没能顺利将他吞噬回收，圣杯的本体还藏在克拉克·肯特体内。
“……”
愚蠢迟钝的氪星人总算不再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不能被心声误导，他不是在孤军奋战，迦勒底、还有他们！
在布鲁斯猝不及防之时，话锋突兀一转：
理论上拥有庞大供能的迦勒底突然断电，包括传送装置在内的所有设施仪器集体停摆，仅留下了堪堪维系所有从者保持存在的少量魔力。
幕间世界轰然破碎。
【你曾经，我是说‘你’的曾经，陷入过无数次绝境，或许没有一次像如今这般无计可施。】
【魔力的缺口太大了，大概得把你们的灵基打散，抽干迦勒底所有的备用能量才能补上，可惜，那个女孩宁肯自己逞强，也不想让你们受罪。】
谁也没注意到布鲁斯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主控室，但他回来时阵仗不小，除了个别状况外的小孩儿，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他。
无所事事的残影丢掉怀表，慢悠悠地坐回沙发，朝“外面”瞥去。
哐哐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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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里其实什么都没有，但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将【那件东西】取出来，作为逼不得已的手段开启。
“…………”
某道残影垂眼，看着破旧的怀表接连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脆响，他亲手掰回零点的指针脱离掌控，顽固地滑向“七”。
“我说了，闭嘴！”
“啧、我真是……才会听你……”
啊？我一不小心忘了谁来着？哎呀，不重要不重要。
“呃？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奇怪，总不会是bat想要暗箱操作，故意在吵得最火热的时候断了电——”
可杂音没有消失。
布鲁斯低声。
【撒拉独自和超人待在一起，别提这个配置有多危险，他们的对手可不简单。】
“不行、他根本听不进去，还抓着不知道什么玩意儿……”
“等等，情况不对！”
“不好意思我刚来我不懂，迦勒底还会停电？”
“别吵……”
“布鲁斯！你知道撒拉的下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就意味着，他依然能靠他的死亡重启时间循环。
“？”
我捞住到哪儿都属于我的灯戒，争分夺秒往手上戳的同时，不忘朝那心口还在飙血的傻子怒吼：“重、启！”
“我听到广播了，发现了新的特异点？撒拉这么快就要带人去拯救平行世……”
瞬息间，我们对上视线。
接下来正是独属于主角的闪耀时刻，没机会抢戏的那谁该走了。
【打开那个盒子，回归真实，你会发现你们的宿命早已纠缠在一起……】
“我，没有想过……”
老板绝不承认自己不行。
“布鲁斯？嘿、振作点！你怎么了？”
【布鲁斯，只有你，你的存在是虚伪的，你是一戳即破的泡沫。】
他狼狈地砸进地里，满是血污的面庞微侧，半抬起眼睑，一只恢复澄澈的蓝眼睛顽强地朝我望来。
“别吵。”
无论有多少人在搀扶他、拉扯他、试图掰开他的手，他都不为所动。
鉴于他才是名副其实的一张纸，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只能听天由命。
【你喜欢她，把她当做需要你随时保护的‘孩子’，但她喜欢的人有那么多，你真的，不想单独拥有她么？】
他想靠理性封锁内心，将意念扯回来现实中来，坚决不能在这时受到影响，奈何那声音找准了时机，一字一句均直击心灵的脆弱之处。
乖乖死透的氪星人比活蹦乱跳的氪星人顺眼了不止一点，我正欲虚伪地夸他，就听见这家伙快断气了还在嘀咕废话：
被偷了氪石的大自然：“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