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禾漱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解释道：“吃吃身上脏了，我准备给它洗澡。”

    谈谷绣被她晃得心头打软，低下眼睛看着她那双和小鹿一样清澈的眼眸，不禁也满脸笑容。

    作者有话说：

    谈叙川看着她满脸防备的样子，眉梢微挑：“一起洗狗。”

    嚼着嚼着，嘴角就情不自禁弯了起来。

    禾漱拿了个空碗倒了些温水，把胡萝卜和肉丝放进去涮了一下，盐味淡了不少，夹到禾禾碗里：“尝尝。”

    谈谷绣摸了摸她的发顶：“司机伯伯说你这几天中午都在妈妈那里吃午饭？”

    禾漱在心里“哦”了一声。

    中午她教吃吃定点尿尿，下午睡了半个小时午觉就起来继续写东西。

    她越查越觉得心寒。

    禾禾夹起来吃了一口，“喔！妈妈真厉害，一下子就变好吃了。”

    禾漱先用湿纸巾给它简单擦了擦，再带回家准备洗个澡。

    门外站的是三天没见的谈叙川，他穿着白衬衫和黑色大衣，肩比几年前宽厚了一些，大衣被撑得线条分明，衣摆刚好落在膝盖上方。他站在门口，走廊的灯暗暗着，映出他略显疲惫的眉眼。

    可等禾禾重新去看动画片，她脸上的笑意很快就淡了下去。

    禾漱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后面两天中午，禾禾都被司机送回来吃午饭。

    谈叙川脱下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挽起袖口：“一个人能搞定？”

    他看见她穿着短袖短裤，腿还是湿的，“刚洗完澡？”

    谈谷绣走过去坐下，禾禾扭头叫了一声“曾奶奶”，又把目光转回屏幕上。

    谈叙川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夹了块涮过水的胡萝卜放进嘴里。

    禾漱抹了一把脸，想着反正都是要湿的，就不去换衣服了。

    谈叙川躲开它，问：“怎么大晚上给它洗澡？”

    禾漱看谈叙川站在原地不动，先打开花洒给吃吃冲了一遍身体，他这才愿意走过来一起帮忙洗。

    浴室不大，谈叙川这样高大的人一进来，就显得更逼仄了。

    他没提醒她，也没继续看下去。重新接了一盆水，把吃吃放进去，挤了沐浴露，手掌揉过它的背脊。

    “非常喜欢！”禾禾说完一把抱住谈谷绣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禾禾也很喜欢很喜欢曾奶奶。”

    “男伴。”他说。

    禾漱上衣全湿了，谈叙川也没好到哪里去，衬衫前胸西裤都湿了一大块。

    谈叙川没有回话，一边摘下腕表放桌上，一边朝她走过来。

    谈叙川看着她：“我来见你的。”

    她确实是因为自己过世的女儿才会喜欢禾漱，结婚后也是真心喜爱这个孙媳妇。可得知那些事后，她容忍不了禾漱对谈叙川的伤害。她可以同意禾漱见禾禾，也愿意让禾禾和妈妈亲近。但复婚这件事，她不会再点头了，更不想和禾家有来往了，这样的亲家她是坚决不会接纳的。

    ……就不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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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晚上禾禾回了老宅，吃完饭后带着弟弟坐在客厅看德国原音的动画片。

    下午谈叙川就送禾禾回学校上课了。

    过去那几年的事，她近两年也去查了个清楚。禾漱和禾沥那对兄妹之间荒唐的纠葛，她全都知道了。当年禾漱嫁给谈叙川是因为气禾沥，利用他们谈家，后来连孩子都不要了，非要去找那个男人。

    草莓还小，那些自动设备用不上，喂食铲屎都是她自己来。

    两个人一起走进浴室。

    一个下午她都坐在电脑前敲着键盘，到点了就去喂猫、遛狗，回来又继续写。

    谈叙川走进去把水倒了，她以为他会出去，结果他站到她身后，手掌贴在她肋骨的位置，人从后面贴上来。

    禾漱手抓着门板的边沿，往客厅的墙上看了一眼：“你怎么这个点来了，禾禾在老宅，没过来。”

    禾漱用余光看到了他，说：“帮我把那桶水倒进马桶里。”

    禾禾说谈叙川和姜呈铭去日本出差去了。

    一起就一起吧，能洗快点。

    禾禾附和：“对！”虽然难吃，但这是爸爸辛辛苦苦做的，不能浪费。

    在谈叙川抱起吃吃，禾漱用花洒给它冲肚皮的时候，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谈叙川的裤子上，湿透的布料紧包着腿根的形状。

    禾漱顿了一下，从镜子里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顺着骨节凸起，彰显着独属于他的力量感。

    谈叙川低下头，嘴唇停在她耳畔：“我同意你的提议。”

    禾漱一个人在家里，和小猫小狗玩了一会儿。禾禾不在身边时，她心里那点空荡荡的感觉被猫狗填补了一些。她拿出好久没用过的电脑，点开以前做的公众号，写了一篇回归的文章。她打算重新好好经营自己的公众号，继续写点东西。

    她擦干手去开门。

    吃吃见着谈叙川后，变得好兴奋，跳起来想扑到他腿上。

    谈叙川一靠近，吃吃又兴奋了，爪子在盆沿上扒拉了两下，忽然就跳进盆里，整盆水哗地炸开，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一打开家门，草莓就从猫抓板里爬了出来，冲着禾漱跑过来，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的。

    话说完，两个人都静了几秒。

    吃吃洗完被放进烘干箱里，谈叙川下楼去车上拿了一身干净衣服，换好后出来没看见禾漱。

    浴室门还开着，他走过去，看见禾漱正站在镜子前。

    谈谷绣问她：“禾禾很喜欢妈妈吗？”

    谈叙川买给草莓的烘干箱的尺寸不算小，吃吃现在这个体形进去完全没问题。她接好温水，刚往吃吃身上洒了点水，门铃响了。

    禾禾按了暂停，转过脸点头道：“妈妈做的饭比爸爸做的好吃。”

    禾漱目光稍微躲闪了一下，侧身让他进来：“吃晚饭没有？锅里炖了汤。”

    晚上九点多，她带上捡屎装屎的东西后，牵着吃吃出去遛。吃吃拉完屎后，在草坪上打滚时压到了别的狗拉的屎……

    禾漱早上醒得很早，遛狗时顺道买了点早餐和菜回来，又在小区对面买了一杯咖啡。走了挺长时间的路，吃吃累得不行，上楼的时候禾漱一直抱着它。

    谈叙川说：“不饿。”

    禾漱弯腰摸了摸它。

    她整个人一激灵，在镜子里瞪着他。

    禾漱点头：“小狗不难洗。”

    现在禾漱刚回来，谈叙川就变了个人似的，多年前还一副要跟她老死不相往来、恨到极致的态度，现在却老是主动凑到她跟前，还特意让禾禾多跟她接触。看得出来，他这么多年一直不肯再婚，就是心里一直放不下禾漱。

    她收回视线，耳廓微微发热。

    “它身上沾了别的狗的屎。”

    禾漱感觉到他靠近，回头看他：“你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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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叙川擦完脸上的水珠，抬起眼皮往禾漱身上瞥了一眼。她上衣的布料贴在腰线上，轮廓分明。

    她转身往浴室走，说：“你可以在这儿歇一下喝口水，一会儿叫司机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