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他都想占有(2/2)
他一身低调的绛紫色圆领直襟,暗线金丝绣着精致的波浪纹,如同不染尘的霜雪,双眸肃静,嘴角微绷着,“我有话同你说。”
作者有话说:
只当是为了漪娘。
二人依依惜别,不过一个上午的事情,谢怀安就从落榜的悲伤中,被谢知玉推上了寻觅前程的未知路。
飞蛾停在她樱唇处,舞动蝶羽,忽而猛然吐出白丝,染了一画的磷粉,在烛光里隐隐反光。
还是屈服吧。
不知道大家发现没有,谢二其实有一点容易动摇,不够专心和坚韧的毛病。谢三则过于谋算和专制漪漪现阶段也有一点天真,总倾向于委屈求全。后面他们三人都会经历不同的事情,渐渐转变哒,敬请期待
“跟上去,别让他哄了王五带他去寺里,务必径直出发去敦煌。”
眸不含娇花自红,秋水随风送入梦。
原本不愿意求官,是因为觉得自己有几分聪明。
他再写信给敦煌的好友,让他接应谢怀安。
这样的结果他不是没有想过,可真的面临如此,他还是难免失落。一想到沈漪满脸期待的模样,他就不知如何面对沈漪。
“怀安兄。”谢知玉从人群中扯住了谢怀安。
窗外一只灰白飞蛾,穿过墨香幽幽,带着日思夜想的清荷淡香,直往满屋的画纸深处在寻着什么。
直盯着马车顺着街巷远去,摇摇晃晃的马车也没了踪迹,谢知玉眸中寒意渐深,嘴角露出一丝阴翳的弧度。
比她寻常时候多了几分海棠的媚,这便是谢知玉所见的她。
这提议来得突然,可谢怀安没有幕僚根基,怎么也不愿意。况且这样的路子,大多数是打点好了关系走个过场的。若谢知玉没有打点,他去了也是浪费时间,若是打点了,岂不是承了他更大的人情?
“我既然出行,还是亲自向漪娘道别。”
做了这许多功夫,今日谢怀安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谢知玉让母亲提前一个月约沈漪,等沈漪得知放榜之日时,就因为已经答应了母亲,无法毁约。
他望着淡定从容的谢知玉,心里佩服他万事准备妥帖,更觉自己未能中举,辜负了沈漪一片辛劳,要亲自道别。
只是谢怀安站在风中犹豫,若是如此一走,便不能和沈漪告别,实在草率。
今日放榜,无缘在列,犹如最后一记重锤,砸得他浑浑噩噩,再也无力拿起书卷了。
谢知玉把引荐书塞到他手中,“你今日便出发,赶在霜降前到敦煌,到时写信给我,明年春闱开考时,便能参加斜举应试,必定能中。”
暮色沉沉映着京城最后一抹余晖,明月楼里,满室墨画铺陈在案。
两人到了雅间上座,谢知玉拿出一封引荐书:“今年试题有些刁钻,我担心变故,提前托人留意斜举的招募。怀安兄明经科不成,先走斜举入仕,也是可行的。”
“怀安兄不记得了?嫂嫂应我母亲的约,同去去寺里斋戒半个月,如今还有十天才回,再等秋风起,兄长若是路上受寒,逐英心中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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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功业大成,平安归来之日,红袍锦衣,儿女情长更有意趣,岂能留恋这朝朝暮暮。”
他辅导谢怀安这些日子,也知道谢怀安并非科举之才。今年试题刁钻,不必谢知玉插手,也知道他是万万上不了榜的。
画里女子靠坐在清凉竹编小榻上,抱臂环胸,无一物遮蔽。她咬唇敛眸,青丝垂在玉臂上,紧紧闭拢的腿间一朵小花盛放。
飞蛾又靠近了些,停在一幅匆匆而做,并未完成的半成品工笔画初稿之上。
说罢转身,拂袖回府。
“怀安兄,你我本是兄弟,怎么如此见外,照料兄长,本也是逐英该做的。”
只见飞蛾停在画上,画中一女子或笑或嗔,或站或立,正是前来谢府借住的那位沈娘子的面容。
谢怀安好不容易收拾好了包袱,站在门前,捏住包袱的手一松,复要回府,却被谢知玉拦了下来。
此次不见,是为了让自己时刻铭记此刻辛酸,以苦鞭策,下回见到妻子,必定是衣锦还乡之时!
他不安地阖眸,诚如谢知玉所说,为了沈漪,他该付出更多一些。
无论哪种,谢怀安都不能接受。
可被谢知玉辅导下来,他虽未听谢知玉抱怨过一句,可多少也明白,他与谢知玉差距甚大。
绕过几幅倚菊轻嗅、扑扇流萤的画,便看到一女子香肩半露,躺在云汽缭绕的浴桶中。只得一个白璧无瑕的背影,水纹微动,藏起了她曼妙身姿。
谢怀安这几个月颗粒无收,想想自己辛苦,沈漪也辛苦。
这一路的时间节点,谢知玉都算得十分精准,可见下了功夫的。
谢知玉推搡着他上了马车,叮嘱车夫好生驾车,将他顺利送达。
大晟科举分为文举和武举两种,其中文举便是春秋二闱,此外还有一个单招的斜举,针对有三个月以上边关长官幕僚经历所招。